子、四肢扭曲的陌生人以及另一个刚被打晕的同伙。
他心念电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紧紧抓住秦云的手臂,声音急切而心疼:
“云儿!是你!家里……家里的事我刚刚听说了!你别怕!有舅舅在!
我发誓一定把这群丧尽天良的土匪揪出来,替你爹娘报仇雪恨!”
他话语斩钉截铁,既是安抚外甥,也是在向所有人表明立场。
“宁秘书!您来得正好!”
旁边有人立刻指着地上喊道,“瞧见没?您外甥已经把匪首都给逮着了!就是地上这个!
还有那个修车的,还有俩藏在后面巷子里捆着呢!
您外甥说,就是他们害了秦老爷和夫人,还想害您一家子!”
宁木若闻言,身体猛地一震,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钉在痛苦呻吟的“老刀子”脸上。
他当然知道“老刀子”这个赫赫有名的悍匪!
只是一直不知其具体下落。
万万没想到,这恶徒竟为了二十年前那段旧仇,犯下屠灭秦家庄这等令人发指的滔天罪行!
他是一个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人,心思何等缜密。
外甥刚才只提“害死爹娘”和“土匪”,刻意模糊了“屠村”的细节,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此事一旦公开渲染,牵扯巨大,恐节外生枝。
他需要的是真相和内部处理。
宁木若瞬间压下眼中翻腾的怒火,深深吸了口气,对围观人群沉声道:
“多谢各位乡亲作证!此事性质恶劣,必须交由官府严办!”
他随即转向身边一个机灵的随从,语气不容置疑:
“你,立刻去后街警务公所报案!就说省府秘书宁木若在此遭遇匪首‘老刀子’及其同伙,现匪徒已被制服,让他们速派人来提拿!报我的名号!”
他又看向秦云,眼神交汇间传递着无声的询问与支持。
秦云会意,低声快速道:“舅舅,还有些事,得问清楚。”
宁木若了然,微微颔首。
很快,警务公所的人马便赶到现场,带队者果然是警务处长本人。
报案人报出了“宁木若”和“匪首老刀子”的名号,他岂敢怠慢?
警务处长一到,只见现场一片狼藉(滚落的核桃、倒地的货架),两名匪徒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四肢扭曲,在地上痛苦呻吟(老刀子),另一个晕倒在地(修车匠)。
而报案所称的宁秘书正陪着他那眼圈通红、但神情冷峻的外甥。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矛头直指地上的匪徒是杀害秦家父母的凶手。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
土匪被制服了,苦主是省府秘书的亲眷,人证物证都在眼前!
警务处长心中狂喜,面上却立刻堆起恭敬严肃的神情,快步走到宁木若面前,立正敬礼:
“宁秘书!卑职来迟一步!您受惊了!匪徒……”
他目光扫过地上,“已被制服?”
宁木若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指着“老刀子”:
“此人便是悍匪‘老刀子’,地上那个和后面巷子花坛里捆着的两个,都是其同党。
他们涉嫌谋害我妹夫、妹妹,并预谋对我和我的外甥、外甥女不利。
性质极其恶劣!人,你带回去,严加看管!”
警务处长立刻应道:“是!宁秘书放心!卑职一定严办!”
他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拿人。
这时,宁木若微微侧身,靠近警务处长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近旁的秦云和处长能听清:
“张处长,此人(指老刀子)关系重大,我要亲自问几句话。
烦请安排一处单独、安静的监房。
晚些时候,我会致电方局长说明情况,再到贵所叨扰。”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警务处长心领神会,这是宁秘书要亲自审讯核心人物啊。
这功劳已然在手,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他当即点头,同样低声应道:
“明白!宁秘书放心,一定安排妥当!卑职这就将人犯押解回所,恭候您大驾。”
他一挥手,手下警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惨叫的“老刀子”、昏迷的修车匠拖起,又分出两人快速跑向巷子去提拿另外两名捆着的匪徒。
一场发生在省城傍晚街头的风波,在宁木若的介入和警务处的介入下,暂时画上了句号。
但所有人都知道,对于秦云和宁木若而言,关于秦家庄惨剧的真相与清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