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山式,《太初拳经》归你了。记住,拳经不是杀人的刀,是……”
话音戛然而止。
陈洛感觉有滚烫的东西涌进识海,像液态的黄金在血管里奔涌。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得像是在耳边:“吞噬进度条已激活——当前进度:37%(规则类吞噬中)”
等他再睁眼,发现自己跪在密室石台前,掌心的青玉已经碎裂成齑粉。
叶清欢正抓着他肩膀摇晃,鼻尖泛红:“你流了好多血!刚才突然就倒了,怎么叫都不醒……”
陈洛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看向她。
少女身后的墙上,不知何时浮现出金色的拳谱虚影,每招每式都在源能光粒中流转。
他能清晰“看”到那些招式里的源能轨迹,甚至能听见叶天行的声音在脑海里说:“下盘要稳,出拳时源能要顺着任督二脉走……”
系统面板突然在视野里弹出,进度条上的数字还在缓缓跳动:41%、42%……
他低头,看见后颈的蛇形印记泛着妖异的红光,像条终于尝到血腥的毒蛇。
陈洛的指尖还沾着青玉碎屑,系统提示音已在识海炸响,机械音裹着细碎电流:叮——吞噬成功。
已继承目标叶天行全部战斗经验及人际关系网,当前吞噬进度:49%(规则类持续吞噬中)。
叶清欢的手还僵在他肩膀上,指腹压着他渗血的衣领。
少女睫毛上挂着未掉的泪,见他睁眼,立刻抽回手去抹脸,竹油香混着铁锈味钻进陈洛鼻腔:你、你刚才像被抽干了血似的......
陈洛没接话。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无数画面正往识海里涌——卖早点的老周总多塞他两个茶叶蛋,是因为叶天行替老周挡过收保护费的地痞;地下拳赛的管理员老胡欠着武馆三个月场租,账单压在叶天行枕头底下;还有雷疤,铁笼会的首领,上周带人砸了武馆后墙,手段狠辣得不像普通混混......
清欢。他突然抓住她手腕。
少女的腕骨细得惊人,像根青竹枝,今晚雷疤会来。
叶清欢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他派人送了帖子。陈洛抬下巴指向墙角。
月光透过破窗斜切进来,照见青砖上躺着张猩红烫金的请帖,边角沾着泥——显然是从窗外扔进来的。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踢门声。陈兄弟!粗哑的嗓门混着酒气撞进院子,哥哥我备了好酒,就等你赏脸!
雷疤来了。
陈洛扶着石墙站起,袖中微型监听装置硌着掌心。
那是他三天前在零号工坊用报废芯片拼的,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
叶清欢攥着长棍挡在他身前,竹节在她掌心压出青白的印子:我跟你去。
陈洛按住她手背,他要的是我。他低头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武馆还有三个学员在里屋,你守着。
叶清欢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望着陈洛转身的背影,突然喊住他:如果他动你......
我会让他后悔。陈洛回头笑,月光漫过他眼尾,那里还凝着未擦净的血。
雷疤的设在地下酒窖。
霉味混着烈酒气扑脸,陈洛数着台阶往下走,第七级砖缝里卡着半片碎玻璃——这是他刚才进门时故意踢落的,方便标记位置。
酒窖中央摆着张榆木桌,雷疤敞着皮夹克坐主位,左脸狰狞的刀疤从眉骨贯到下颌,像条爬满蜈蚣的红蚯蚓。
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陈兄弟坐!目光扫过陈洛腰间——那里别着叶天行的旧拳套,皮子磨得发亮。
陈洛坐下。
雷疤的手下立刻倒酒,琥珀色的液体溅在他手背,烫得他睫毛颤了颤。
听说你接了老叶的拳经?雷疤夹起块酱牛肉,咬得腮帮鼓成球,哥哥我就佩服能扛事的人——当年老叶护着灰区这帮穷鬼,现在该轮到你了。
陈洛垂眼盯着酒杯。
酒面映出雷疤的影子,刀疤在烛光下泛着青:叶老的遗愿,我总得办到。
雷疤拍桌,震得酒壶跳起来,哥哥我也不藏着掖着——这星环城,明面上是源能议会管着,可灰区的活计,还得靠咱们自己人。他往前凑,刀疤几乎要蹭到陈洛鼻尖,我有份议会清道夫的名单......
陈洛的手指在桌下蜷起。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烁,进度条已经爬到52%——规则类吞噬带来的洞察力让他清晰看见雷疤喉结的抖动,那是说谎时的习惯。
陈兄弟怎么不喝?雷疤的手按上他后颈,力道重得像块铁,是不是嫌哥哥的酒不够纯?
陈洛任由他推杯换盏。
第三杯酒下肚时,他着碰翻酒壶,在弯腰捡杯子的瞬间,将监听装置贴在桌底——那是块比指甲盖还小的芯片,裹着和木桌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