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眸中带着些安慰,却也有些担忧。
夜澜,夜夙的父亲,容祖军那天同她提过这个人。
唯一的评价便是,疯子。
具体疯成什么样,做了什么,看他十多年前引发的这起可怕的杀戮和争端,便能有数。
“是容恒,杀了他。”
“Angelia,你兴许没有看过那样的容恒吧,那时他也不过19岁,浑身都是血,从战友掩护他的尸体里挣脱出来,拿着枪,一步一步走到已经杀红了眼,宛若疯魔的老家主面前。”
“明明他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周围还是枪林弹雨,容恒依旧在三招之内制服了老家主。”
“我记得很清楚,他开了九枪。”
“枪枪都在要害,老家主其实在第一枪就已经毙命,可他却在他慢慢倒下的那几秒,补了这么多。”
“让他完全成了血窟窿。”
“那一瞬间,他真的是比老家主还可怕的魔鬼。”
“至少一个疯的明明白白,一个,却是掩藏在那冷静淡漠面容下的疯狂和杀虐。”
Cherry至今都不愿回想那时看到的容恒,想一次便要做一次噩梦,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崩溃。
所以她一直不能理解,为何路韵言会爱上那样一个疯子。
“Cherry,我能理解他。”
“当一个人心里已经没有半分希望,被逼入绝境时,真的无所畏惧,会疯。”
路韵言知道,今天晚上杀了路晨和席誉的自己,大抵也是那番模样,甚至连席泽都感到陌生可怖,要为她请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