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最后一程,可还是被席泽用力拉了出去。
已经有医务人员向这边跑来,他只来得及抱着恩恩牵着路韵言闪进拐角,躲到不远处的安全通道。
女子缓缓蹲到地上,单手捂着自己的嘴,再也无法压抑那翻涌的,几乎将她覆灭的悲痛。
外婆走了,就这么走了。
她本不会如此仓促离去,她的离开让老人一直不好的身体迅速崩垮,最终忧思成疾耗尽了生机。
路韵言,你如何对得起外婆这十多年来的疼爱。
恩恩扯了扯席泽的袖子,大眼睛一直看着将脸埋在膝弯里的妈妈,有些心疼和茫然。
男人将他放到地上,男孩快步走到母亲身前伸出了小小的柔软的手覆上了路韵言遍布泪痕的脸。
他还是喜欢温柔地一直对着他笑的妈妈,这般悲伤无助的她,恩恩从未见过,也有点害怕。
“妈妈,不要哭。”
孩子轻轻地环抱着女子光滑细腻的脖颈,努力用小身子靠近她温暖着她。
路韵言看着恩恩稚嫩的小脸,心里却是愈发疼痛,他会说话,开始知事后,就会问爸爸在哪,被她骗过去后便再没说过。
小小的孩子,只有她这一个亲人,甚至他的亲生父亲就在附近,他们都无法相见。
女子将他抱了起来从地上站起,娇美的面颊紧贴着恩恩柔软的小脸。
任由他的小手胡乱地为自己抹眼泪。
她已经辜负了太多人,让他们等了太久。
“恩恩,外曾祖母睡着了。”
路韵言抱着孩子,情绪终是稍稍缓和过来,她迈开脚步,沿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向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