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们哪敢违抗,赶紧打开大门。贾母和王夫人一见宝玉血染衣襟、昏迷不醒,都惊得魂飞魄散。王夫人扑上去哭道:“我的心肝!你要有个好歹,为娘还怎么活!”
贾母寒着脸道:“政儿,宝玉不是你亲生骨肉?当年老太爷可曾这般打你?既如此,我带宝玉回金陵去,省得碍你的眼!”说罢老泪纵横。
正怒不可遏的贾政闻言,扑通跪倒:“母亲这是要儿子的命!若非这孽障玷辱母婢、逼出人命,儿子怎会下此狠手?若不严加管教,日后还不知要闯出什么滔天大祸!”
贾母面露惊疑:“宝玉真做出这等事?老身怎不知晓,你是听谁胡吣?”
贾政怒斥道:“都是环儿那孽障胡言乱语!说宝玉要对金钏行不轨之事,这才闹出人命来!
老太太闻言气血上涌,若此事属实,这些年真是白疼这个孙儿了。她转向王夫人厉声道:老二媳妇,政儿所说可属实?
王夫人抹泪喊冤:环儿那混账东西净会栽赃!这事儿与宝玉何干?是那丫头不守规矩,我才将她打发出去。本想等 ** 过了再接回来,谁知她竟这般烈性......说罢咬牙切齿暗恨贾环多事。
老太太心头稍安,只要宝玉没做出那等荒唐事便好。立即吩咐丫鬟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宝玉送回去,速请太医来看诊!
众丫鬟慌忙将宝玉抬回住处,急遣人去请御医。
宁国府这边。
贾珺听闻宝玉挨打,猛然想起金钏之事。忙派小厮给金钏爹娘送去百两纹银。
黛玉未与众姐妹同去探望,心知对宝玉不能假以辞色,否则日后不知又要闹出什么笑话。
次日荣禧堂上。
贾政见到甄应嘉,拱手笑道:甄兄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甄应嘉摆手道:政兄何必客套?倒是愚兄如今白衣之身,让政兄见笑了。
贾政捋须笑道:岂敢!甄家有娘娘皇子在朝,东山再起指日可待。言语间不无得意——往 ** 远不及甄家,如今却能平起平坐了。
甄应嘉笑道:政兄莫要取笑。此番前来,倒是有桩喜事要与政兄商议。
贾政挑眉:哦?愿闻其详。
甄应嘉压低声音:二皇子欲纳薛府千金为侧室,特请政兄做媒。
贾政嘴角微抽,暗想这算什么喜事?让嫡女去做妾室,纵然是皇子也说不过去。若贸然去说,只怕要吃闭门羹。寻思半晌,推脱道:甄兄,此事不易,容我再作计较。
甄应嘉早料到贾政会这般反应,浅笑道:政老兄,我与二殿下交情匪浅,甄家能否东山再起全系于他一身。如今我别无选择,若老兄不肯相助,休怪我将当年旧事抖出来——宁国府那位小爷的性子,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贾政心头猛然一紧。这分明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虽说当年之事未留把柄,可若甄应嘉真说破了...以贾珺那般狠戾的做派,哪会讲究什么证据?
见对方面色发僵,甄应嘉又慢悠悠补了句:薛家不过商贾门户,能攀上二殿下这等贵人,已是祖上积德了。说罢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
贾政此刻如芒在背,终是长叹:容我且去说项,成与不成却难保...
政兄只管去说。甄应嘉晃着茶盖轻笑,若薛家不识抬举,二殿下自有手段叫他们明白好歹。
待送走不速之客,贾政踌躇着往梨香院去,满脑子盘算该如何向薛家母子开这个口。
梨香院内,薛姨妈正与薛蟠商议亲事:夏家那姑娘我瞧着妥当,不如择日相看?
薛蟠浑不在意:母亲安排便是,横竖不过添个屋里人。
忽见同喜匆匆进来:太太,政老爷来了,说是有要紧事。
薛姨妈心下诧异——这位讲究礼数的姐夫竟亲自登门?忙吩咐快请。
贾政进屋后眼神闪避,行了礼便盯着地面不语。待薛蟠也见过礼,薛姨妈试探道:姐夫可是手头不便?
非也...贾政耳根发热,蓦地抬头道,二皇子欲纳宝姑娘为侧室,不知姨太太可愿成全?
薛姨妈听罢先是一愣,继而勃然变色。若非客居贾府,她险些要抓破贾政的脸皮——哪有让清白姑娘给人做小的道理?
她当即沉下脸来:姐夫莫要玩笑,我们宝丫头可担不起这等。
贾政面皮发烫,却仍硬着头皮劝道:姨太太三思。这是二皇子托甄家来说的亲事,若是回绝,往后薛家在京城只怕......
薛姨妈虽为薛蟠能豁出命去,但让宝钗做妾却是万万不能。若肯屈就,早便许给贾珺了。更听闻那二皇子姬妾成群,正妃又是个容不下人的,常有些姨娘不明不白就没了踪影,她怎忍心推女儿入虎口?
况且那二皇子纳妾的心思,明眼人谁看 ** ?待薛家被榨干,宝钗定然性命难保。到时候不但儿子产业不保,还要赔上女儿性命。
这笔蚀本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