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桓深深看了一眼裴敬，他应该早就看清了的，裴敬太过理性，也可以说活的太过清醒。
就如她与白歆，能明显感觉她是真心喜欢白歆的，但因为白歆的过失，她哪怕难受，不高兴，也会毫不犹豫彻底撤离那段感情。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不喜欢被欺骗，所以她说的也都是自己心里话，她不会欺骗别人，对于欺骗了她的人也决不姑息。
一旦失去她的信任若再想重新建立犹如悬崖下砌城墙，若深的崖底若想砌平难上加难。
顾桓叹了口气，“嗯，告诉你一声，怕你不知离开原因。”
裴敬讪讪笑了笑，自阿父死后，裴敬明显感觉顾大人对自己温和了许多，应该是可怜自己成了一个人，对自己格外照顾了一二。
又或者是因为阿父死在自己面前，自己濒死晕过去的惨状让这个冷脸的顾大人都对自己柔和了不少。
裴敬不好提醒他自己真的没事，因为她有了目标，不必同情。
虽然这个过程她可能会略微利用一下顾大人，但她会更尽心尽责更尽职，等真相后跪下磕头认错或任何惩罚哪怕是这条命她都可以接受。
但现在她不能说，前世看小说，穿越后各种厉害，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啪啪打脸确实看的爽，但跟亲身入世，女子身份并没那么容易。
也可能是自己太菜了，她只想稳健，活下去，查清真相，至于再后面的事她看不到，也没多想。
…………………………
半夜，裴敬被司衙热闹的嘈杂声吵醒。
穿好衣服，裴敬揉着朦胧的睡脸到了前院，见顾大人还是白日衣裳，估计一直没睡，“大人，怎么回事？”
顾桓浅笑看向披散着头发，睡眼惺忪的裴敬，“没事儿，丁福捉拿归案了。”
裴敬多少清醒了一半，看向顾大人，“大人，快说说。”
顾桓朝大牢方向看了眼，“今日下午古伊再次寻了过去，你猜的没错，何夏就是古笑笑，被古伊认了出来。”
“虽然当时被否认了，但丁福生了疑，晚上古伊被丁福以前掌柜古川笙落下物件为由骗了进去，在屠宰房差点被杀。”
“因何夏冲了进去，只被丁福打伤昏迷，救人的何夏差点侵犯，晕厥前锦春跟暗卫接头带人冲了进去，救下了两人，酒窖里发现了九个头颅，皆是他杀的人。”
顾桓揉了揉眉心，“你回去睡吧，不急这一会儿，明日再去验尸。”
裴敬紧咬双唇，看向顾大人，“大人等我会儿，也去换身衣服，我要去验尸。”
看裴敬倔强的神色，顾桓应下，“那行，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