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水泥补陶罐的裂痕,动作轻得像在呵护婴儿。晚风穿过柳丝,带着酒香漫过麦田,漫过晒谷场,漫过王家村的每寸土地。
《拾遗录》新的一页沾着点酒渍,上面写着:“学校教室的讲台下,藏着个1985年的木箱,里面是周明给孩子们做的新年礼物,每个礼物上都写着‘长大’。”
月光落在井台上,把陶罐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没讲完的故事。陈砚摸了摸口袋里的红绳,绳结的温度混着酒香,让他心里格外踏实——有些味道,从来不会被岁月冲淡,它藏在陶罐的裂痕里,在粗瓷碗的豁口里,在“等添新名字”的空白里,跟着春种秋收,一年年,一代代,酿出更绵长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