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旗队)的事宜。
甚至,之前对陆烬闭门不见的“快刀张”,也派了他的大儿子悄悄送来了一扇冻得硬邦邦的猪后鞧,并隐晦地表示,若局势真有转机,他张家愿尽绵薄之力。而“算盘李”则托人捎来一小袋盐和几捆结实的麻绳,虽未明言加入,但这份“投资”本身就代表了态度的转变。
赵红药雷厉风行,直接在驿站门前摆开一张桌子,由老烟枪和小七负责登记造册,她自己则抱剑立于镖旗之下,亲自把关。她眼光毒辣,几句话便能摸清来人的底细和心性,合格的当场收录,分发简单的标识(一条印有“镇远”字样的红色布带),心思不纯或实力太差的则婉拒。
效率极高,不过半日工夫,名下便多了三十余名敢打敢拼的武者,以及超过五十名登记在册、可参与后勤和辅助守城的青壮。这支力量,虽然依旧无法与正规军或大族私兵相比,但其凝聚力和斗志,却远非昔日散兵游勇的状态可比。
陆烬站在驿站二楼的窗口,看着下方喧闹却有序的场景,看着那面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镇远”镖旗,心中百感交集。他深知,没有赵红药这关键性的表态,仅靠他自己,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打开局面。
赵红药此举,等于将她自己,将她家族残存的声誉,彻底与霜叶城,与他陆烬捆绑在了一起。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支持,远非言语能够表达。
他体内的裂炉心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新生的、蓬勃的力量,跃动得更加平稳有力,那针扎似的痛楚仿佛也被这股昂扬的斗志冲淡了许多。
夜幕降临时,登记暂告一段落。驿站内外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新加入的成员领取着勉强凑出来的口粮,听着小七等人讲解简单的守城纪律和配合技巧,眼神中充满了对新身份的认同以及对未来的……一丝微光。
赵红药走到陆烬身边,与他并肩看着下方。
“人心可用。”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多谢。”陆烬轻声回应,千言万语,汇成这两个字。
赵红药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清冷:“不必谢我。我亦是在为自己,为‘镇远’,寻一条出路。”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黑暗中那些依旧紧闭门户的高门大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过,经此一事,有些人,怕是再也坐不住了。”
陆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神同样变得锐利。
是的,镇远镖旗的竖起,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它不仅凝聚了人心,也彻底打破了霜叶城原有的、脆弱的平衡。
接下来的,恐怕就不再是游说与观望,而是……真刀真枪的碰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