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留下。为你提供最基本的庇护和食物，但需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黑桑集不养无用之人。”
“二，拿着这个，离开。”他屈指一弹，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雕刻着盘蛇纹路的木牌无声地滑到石桌边缘。“这是‘影蛇令’，能让你在黑桑集的势力范围内少些麻烦，也能让你在需要时，向任何带有影蛇标记的地方寻求一次最低限度的帮助，仅限一次。之后，令牌收回，你我两清。”
令主抬起眼，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再次看向萧凛：“选。”
选择摆在了面前。留下，意味着暂时安全，但必然卷入这个神秘的“幽影道”残部，代价未知。离开，则能保持相对自由，拥有一张有限的护身符，但前路依旧凶险莫测。
萧凛几乎没有犹豫。
他需要自由，需要去抚州城，需要搞清楚身上的秘密和这世道的真相，而不是被困在这个混乱的寨子里，成为一个神秘组织的底层喽啰。
他上前一步，拿起那枚触手冰凉的黑色木牌，入手沉甸甸的，那盘蛇的纹路似乎带着某种活物般的阴冷。
“我选二。多谢令主。”他沉声道。
令主似乎并不意外他的选择，只是淡淡地道：“聪明的选择。活着，才有以后。”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你可以走了。会有人带你出去。”
萧凛握紧木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木门。
在他手触到门板的瞬间，令主那沙哑平滑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来，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意味：
“世道变了，小子。外面的‘天’，快要烧穿了。好自为之。”
萧凛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那个独眼头目如同幽灵般守在那里，看到他手中的黑色木牌，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沉默地示意他跟上。
沿着原路返回，走出石门，重新呼吸到寨子里污浊却真实的空气，萧凛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个影蛇令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极度危险的感觉，远胜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或匪徒。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冰冷的黑色木牌，将其小心收起。
这或许是一张保命符，但也可能是一个催命符。
他加快脚步，向着窝棚区走去。石猴和草芽还在那里，他必须尽快带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黑桑集，不能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