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远方,要展翅高飞。
林清音吃了药,躺在床上,想着丈夫,想着女儿…
女儿已经没有了父亲,不能够再没有她。
丈夫在,他是女儿的大山,是女儿和她的依靠。
丈夫走了,她也会是大山,会是女儿的依靠。
恍恍惚惚地想着,林清音渐渐地陷入沉睡。
林外婆看着女儿睡着了,轻轻地走出卧室,带上门。
出了房间,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阿音能够睡着就好。
这说明她的确是已经想通了。
桃子,还真的是阿音的良药。为母则强。
怪不得,老头子和清和一定要带着她回来深圳。
他们不怕她在这个家里会睹物思人,更加难过!
父子两个都说:“看见桃子,阿音的病可能会好起来!
她是因为丈夫离世,太难过了,太不舍得,才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可是,她不仅仅是妻子,还是一个母亲。
母亲在女儿的面前,总是会格外的坚强。”
林外公看着老妻从女儿的卧室出来,焦愁的面色稍有和缓。
他快步却又是悄然无声地上前去,轻轻地拉着妻子的手臂,朝外面又多走了几步,
再又转头看看女儿的房间门,悄声地问:“阿音…她睡着了?”
林外婆点点头。林外公见此,彻底地松了一口气,缓和下了绷紧的面色。
转念又想到外孙女,等一会儿,还不知道,她会如何伤心!
林外公又长长地叹口气,心想:“阿远这么好个女婿,就是,可惜,天不假年。
我如今,也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早知道…不应该让阿远进入商场,可能,累着了他!
我得好好地保重身体,多看顾阿音和桃子几年!
再有几年,桃子再年长一些,就会更好了。”
想到这里,林外公才想起,现在是他的运动时间。
于是,他对林外婆道:“你在这边看着点阿音,等桃子回来了以后,你再回去。
晚餐,我会喊阿姨给她们母女俩送过来!
桃子回来了,让她们母女好好地痛哭一场。
哭出来了以后,阿音才会彻底地好起来!”
林外婆听了丈夫的话,点点头,答应:“我知道了!”
然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抬头看着丈夫,问:
“阿音她们这边的阿姨,几时能够来开工?”
“中介公司说,那个阿姨,三天过后才能够到。
这几天,只能劳累一下我们那边的阿姨。
你跟她讲清楚,月底,封一个红包给她就是了!
再说,多做二个人的饭菜,也累不到哪里!”
林外婆点头,表示明白了情况,也会办好丈夫交待的事情。
林外公也就走出女儿的家门,在小区内走一走,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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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和的车内,说话累了的夭桃在后座睡着了。
睡着了的她,做了一个,她认为很是怪异的梦!
在梦里,她看到爹地又是一副即将要离开家门,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的样子。
她拉着爹地的手,撒着娇,说什么都不想让他走。
妈咪在一边报怨,还娇嗔地对爹地说:
“你看看吧!小夭跟我不如跟你亲近。
她不舍得你,你就别走了。要不然,你带着我和女儿一起去。”
爹地微微笑着,一边哄着女儿要乖,一边摇头,说:
“那个地方,你们去不得,也去不了。没有到时候!”
夭桃嘟着嘴,认为爹地又是说话来哄她和妈咪: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是她们去不得的?
去哪里,还有需要看时候,挑日子的?
爹地终于拖着行李箱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不舍地看着夭桃道:
“囡囡,爹地的乖囡,快来跟爹地吻个别。
爹地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你要帮爹地照顾好妈咪!”
然后,画面一转。
夭桃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道白色的房间门口。抬眼一看,门上有分明的号码。
她推开房门,看到了白色的单人床上,紧闭着眼睛的爹地!
爹地没有头发,脸色很白,很瘦很瘦,仿佛已经是没有了生气。
夭桃看着这样子的爹地,心疼极了。
她扑上去,摸着爹地的光头,又一下一下地亲吻他的额头。
意料之中的一片冰凉,是那么地令人恐慌。
夭桃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汹涌而出,胸中却又似梗着一块石头,让她不能够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