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是有意的……”
绮莫兰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捂住裙角的手指,眼中流露过无奈与惋惜。
这么多的人,这么大的篓子,她不能不管。
“带入偏殿。”莫兰吩咐,绮春也起身跟上来。
几个嬷嬷架着不知所措的翎贵人,拖入无人偏殿。
“儿臣来吧。”绮春向莫兰请示,得到允许,走到翎贵人跟前弯下腰,伸出手,指尖触到翎贵人孝服的领口处。
“嘶啦”一声轻响。
素白的麻布被从肩头扯开半幅,露出里面石榴红罗裙。
莫兰轻轻叹了口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翎贵人,那目光不怒不威,翎贵人哭道,“太后娘娘……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
“先帝在时,最重礼法。后宫嫔御衣饰妆容,皆有定规。丧期之内,素服斋戒,马虎不得。”
莫兰走到隔壁,绮春立刻会意跟上。
殿内只有两人,莫兰问,“皇后想如何处置?”
绮春低声道:“母后,按宫规,孝服之内着艳色,是对先帝的大不敬。可她毕竟是皇上的……心头好。”
她语气既委屈又克制。
莫兰轻哼一声,“你是中宫皇后,处置一个贵人,还要来问哀家?别忘了哀家也做过皇后,不是你这个做法。”
绮春低语,“太上皇与当今皇上性子大不相同。儿媳若处置轻了,压不住悠悠之口;处置重了,又怕皇上那里不好交代。”
“母后是先帝正妻,辈分尊长,由母后发落,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檐外春雨如酥,飘进来几丝沾在莫兰鬓边,她也不拂,只看着远处被雨雾笼住的宫阙飞檐,沉默了片刻。
“你倒会做人。”莫兰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褒贬,“翎贵人专宠,谁不知道?你早想处置她了吧?大家的丧服都有份量的很,唯她的经不起一股风。”
“还偏 穿了不能穿的颜色。”莫兰凌厉瞥了绮椿 一眼,“当真都与你无干?”
绮春知道这位太上皇后是个直脾气,说谎反而招她厌烦,索性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