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旮旯给人生孩子如何?”
闻言,曹衾潸面色如土,干笑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去行走江湖啊?”
“快了。”
“那师父闲暇之余,能否跟我去一趟我家乡啊?”
“之前我们不是回去处理完你爷爷的后事了吗?”
“这次是跟同乡挚友告别……”
“这种事也要我作陪?怎么?去炫耀呢?”
“不不不……不敢……”
韦落最终还是答应了曹衾潸,而后习惯性的去喊罗仁柠同行,料想不到,被拒绝了。
于是,韦落便与曹衾潸回乡。
南上小镇在坡下平地,曹衾潸家乡在半坡,是十数大小村落之一,少女从小行惯了山路,如今药浴锤炼,身体愈发结实,有了武人三境体质,步履如飞。
到了村寨,曹衾潸回了一趟家,见到一对夫妇在小院内开垦种菜,两个小孩子在追逐打闹,一男一女,笑容天真灿漫。
小女孩提着一柄木剑,呼呼哈嘿的挥舞木剑,追逐着小男孩,喊道:“大魔王,受我一剑!无敌神剑,仙剑无敌!”
小男孩哈哈大笑,不时回头挤眉弄眼道:“你追不上我!追不上我!”
“大魔王!只知逃跑,算什么英雄好汉?”
“姚爷爷说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得快活得久。”
院门推开,曹衾潸气势汹汹的走入院落,叉腰厉声吼道:“这是我家!谁允许你们入住的?!”
两个小孩吓了一跳,瞪眼看着曹衾潸,有些惊恐,有些畏惧。
“黑魔女……黑魔女回来了!”小女孩露出惊恐之色,拿着木剑的白嫩小手都在颤抖。
小男孩昂首挺胸道:“妹妹别怕!我们是村长的孙子孙女,谁敢动我们?黑魔女也不行啊。”
“听说黑魔女拜了神仙为师,可厉害了,哪还有她不敢干的事啊?”
两个小孩嘀嘀咕咕,那对夫妇已经扔下锄头,跑去护住小孩子,瞪着曹衾潸,妇人大喊道:“黑囡囡!你已经走了!还回来干嘛?”
曹衾潸吼道:“这是我家,我想回来就回来,你们鹊巢鸠占太过分了吧?”
那妇人冷笑道:“屋子已经归了公家,重新分配是一定的,你要回来,我这里可以给你腾一间房子住着,够仁至义尽了。”
曹衾潸感觉自己要气坏了,怒道:“你们欺人太甚!我就是将屋子给烧了,也不留给你们!”
“你……你敢!”妇人面露惊恐之色,瞪着曹衾潸。
小男孩跑出来挡在曹衾潸面前,仰头道:“黑魔女!房子你不住还不让人住,太自私了,还要烧房子,太坏了!”
曹衾潸无视小男孩,只是盯着那对夫妇,冷笑道:“拿小孩子当挡箭牌,够可以的啊。”
男人沉声道:“黑囡囡,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回来久居,我们就让出去,你要是只回来看看,我们……对,物尽其用,我们物尽其用,完全合情合理。”
小女孩从父母后背转出来,怯生生看着曹衾潸,弱弱的道:“黑魔女,你不要烧了房子好不好?姚爷爷说了,毁坏容易,建造难。很难的!”
曹衾潸怔然,四下看了看,突然转身离去。
院门处的韦落笑了笑,顺势而走。
曹衾潸突然道:“师父,我还是有些心气难平。”
“小百姓之小心气,不必在意。”韦落道,“物尽其用,说得挺对,还有啊,那个姚爷爷是谁?”
“是我们村里的一位智者,经常说书讲故事,还经常念叨一些道理,偶尔还教村民读书识字。”曹衾潸目光深沉,轻声说道。
韦落点头道:“难怪小孩子都有些灵性呢,就是有点点不要脸。”
曹衾潸垂首不语。
韦落又道:“还有什么事要做?”
曹衾潸走到一处空地,转头道:“师父,你在这里等我一段时间可好?”
“好。”韦落找了一棵树斜靠着,左脚搭在右脚上,神态懒散随意,曹衾潸看得赏心悦目,师父真厉害,干什么都让人心安,莫名心情愉悦。
曹衾潸飞奔离去。
韦落看着曹衾潸的去向,唉声叹气,摇头道:“不知不觉,又收徒三只,希望都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滚滚大势不可挡,我是不是该走走太上忘情之道?”
无情无义,天下纷扰皆不可扰了。
“我还是太热心了。”韦落反思嘀咕,“难道是以前独来独往寂寞如雪,以至于如今要广泛交友,弥补空虚?我内心还是不够通灵透彻啊。”
韦落静思片刻,便被几个小孩子惊扰了。
小孩子们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精力旺盛。
小孩子们或手持木剑,或拎着木枪,噼噼啪啪对攻,一方追打,一方逃跑,跑到了韦落这边,见到韦落,纷纷止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