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四面八方杀去。
神灵挥舞狼牙棒,化作一面狼牙墙,密不透风,却依旧疲于应付,便咆哮一声,金光大涨,轰隆捶去,恍如天崩地裂,一力降十会的轰向韦落。
噗嗤!
韦落炸开,却是一道虚影,神灵懵然。
铿!
黄镇云额前停滞一抹剑光,一只甚为好看的手捏住了长剑,却是跟在黄镇云身后的年轻男子,此人颇为俊秀,唇角勾起,笑容邪魅。
“镇云,我就说吧,这守护灵太蠢,高明一点的障眼法就能骗过,人家擒贼先擒王,你就完蛋了。”
那年轻男子笑吟吟,捏着宝剑,竟是信手捏来,如佛陀拈花一笑,风骚不凡。
韦落摇摇头,受不了这个,手臂一抖,长剑震荡,陡然将长剑抽回,目光深沉,唯有退走。
年轻男子笑容一僵,皱起了眉头,瞥向韦落,赞许道:“这都挣脱掉了,你很厉害,十分不简单。”
“黄诲南,帮我宰了他!”黄镇云凶神恶煞道。
“我看谁敢!”陶苑厉喝一声,怒气冲冲,指着黄镇云怒骂道,“赶紧滚开,再扰我清净,我一个超级天雷珠炸死你!”
黄镇云便悻悻道:“黄诲南,快住手啊。”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陶苑,委屈巴巴的道:“陶苑,你怎么对我怨念如此之大?我一直对你那么好。”
陶苑冷笑道:“你对我好了啊?我感受不到,你还是不要对我好了,有你没你都一样。坏道士说,人之初,性本善。我看你却是大奸大恶,对别人那么坏,我瞧着就恼火,你凭什么对别人那么坏?”
黄镇云呆呆的看着陶苑,眼神略有茫然,片刻后,展颜一笑:“是不是我对别人也好,你就喜欢我了?可这太难了,我只想对你好,我若也对别人好了,岂不是说我也喜欢了别人?”
“……”陶苑眼角抽了抽,咬牙道,“总之,我讨厌你,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你为什么讨厌我?”黄镇云急道,“大不了我对别人多一点点好,对你少一点点好,这就好了啊。”
“不好。”陶苑斩钉截铁道,“我不仅讨厌你对别人坏这一点,我还讨厌你的笑,讨厌你的长相,你的性格,你的气味,你出身,一切一切!”
黄镇云如遭雷击,呆若木鸡,恍若石化。
韦落忍不住转头对钟粼光道:“我见过的求爱失败者之中,这小娃儿是最凄惨可怜的,这不会令他心理扭曲,憎恶世道吧?”
钟粼光点头道:“我也有此忧虑。”
他看向黄镇云,目光怜悯,唉声叹气。
韦落掠到陶苑身侧,拽着小姑娘后退一些,神色戒备。
“镇云少爷,我帮你宰了这小丫头出气吧?然后拘押灵魂,炼做守护灵,永远守护你,还绝对忠诚,岂不妙哉?”
黄诲南摇头不已,心中对黄镇云满是同情,他为少年抱不平,便如此蛊惑道。
黄镇云有了反应,面色阴沉,反手给了黄诲南一巴掌,骂道:“那还能是陶苑吗?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呸!”
黄诲南不闪不躲,笑呵呵道:“镇云少爷说得对,说得太对了,一切全凭少爷做主。”
韦落又忍不住凑到钟粼光耳畔,低声道:“这黄诲南若非脑子坏了,就是大奸大恶之徒,这都能忍。”
黄诲南凶悍的目光瞪向韦落,简直要杀人。
黄镇云看向陶苑,轻声道:“我什么都能改,就是出身不能,你慢慢习惯就好了。”
陶苑一翻白眼,一副将要崩溃的模样,摆手道:“你走开点,走开点。”
“哦。”黄镇云扭扭捏捏退了几步,看了看扎在地上,穿破鱼肚的树枝,跑过去拿起一支,窜到篝火旁,对陶苑笑道,“我帮你烤鱼吧!”
“不用。”陶苑将韦落买来的东西摊开,左手抓着果子,右手捏着蜜饯,吃得不亦乐乎,“我有很多吃的,能吃得饱饱的。”
黄镇云便垂头丧气,将肥鱼插回去,蹲在一旁不言不语。
赵天桥和宁无鞠相视一眼,均是露出了喜色,这就极好了嘛,彼此相安无事。
黄诲南走到黄镇云身侧,倒像是一个保镖。
“镇云少爷,你真不考虑一下我的想法?实在不行,就将陶苑小姐的同伴杀干净,只有你一人陪伴左右,日久生情,妙哉妙哉!”黄诲南继续怂恿,一副将要大开杀戒的模样,跃跃欲试,只等黄镇云一声令下。
黄镇云果然一副心动的模样,眼睛微微发亮,呼吸有些急促,随即又颓然道:“若是如此,她一定恨死我了。”
“若是不能爱的死去活来,便要恨得刻骨铭心,久而久之,不可分割,如此岂不更好?”黄诲南语气深沉,满是诱惑之力,仿佛在描述着某种美好未来。
黄镇云跳起来给了黄诲南一拳,骂咧咧道:“混账玩意!这是有脑疾之人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