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了问题。在无法应对的情况下,他只有立刻撤离。否则后果难料。
而就在此时,范元桂的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带着一丝长长的颤音的悲鸣,脑袋拼命向后拱起,似乎不在乎颈椎会折断一般,嘴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夹子撑开,几乎能听见颌关节嘎嘎作响,四肢更加疯狂地四下拍打,如同奋力划水的被巨蟒追赶的漂流者。
四周众人吓得目瞪口呆,他们意识到不妙,纷纷向后退去。
杜霖听到了范元桂的惨叫,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介入,给身体的主人产生了巨大的痛苦,引起了不可知的大问题,急忙撤回。
就在撤出的那一刹那,杜霖感觉到自己的行动不如刚进来的时候轻盈,似乎突然变重了,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带了出来,然而,在范元桂的凄厉嘶嚎中,杜霖顾不得别的,立刻撤离出对方的身体。
而他的撤离,给黄汝举指挥的那股压迫力的撤离造成了阻碍,二者就像是一同冲进黑乎乎隧道的汽车,猝不及防间,黄汝举的脉动力猛地牵扯了数根神经,终于造成了整个岌岌可危的、“海马回”网状物的瞬间崩溃。
范元桂的头颅内,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猛然爆发,一声声剧烈的轰鸣声,如闷雷滚滚而来,音量越来越大。
这种异变令黄汝举大惊失色,凭着多年的审讯经验,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弄出这种声势的。
他急忙松开顶在嫌犯身体的手指。就听见范元桂头颅内传来了一声爆裂声,范元桂那颗硕大的脑袋,像高空扔下的西瓜,砰地一声,炸裂开来,红的白的向弹片飞射四周,泼了围观众人满身满脸都是。
众人惊呼着躲避着,忙不迭地拍打着溅到身上的脑浆和颅骨碎片。
失去头颅的范元桂瘫倒在椅子中,被牢牢锁着的躯体还在剧烈抽搐抖动。几缕淡淡的烟雾从他撕裂的血红颈腔中飘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焦糊的烤肉味。
杜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抬头看到了黄汝举那张惊骇莫名的、被泼满了一层碎肉红血的脸,狰狞可怕又凄惨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