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对父母的思念。
杜霖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的字体一反之前的工整,十分潦草,似是被恐怖的东西追赶的途中写的,文字如同风中惊慌的枯草,到处是纠缠枯飞的痕迹:
“我遇到了一个恐怖的猴子,它很高很强壮,我不知道这个长满果实的山谷,怎么会出现它那样的异兽,它在远处看我,我释放了精神刺芒,恐吓住它了,但是从它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自己已经被它视为猎物了,我要离开这里……它竟然一直尾随着我,我的精神力不够用了,我很害怕……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它在后面跟着我,我很累,爸爸妈妈,我想它会吃了我的……爸爸,它来了……救我啊,爸爸……”
看着文字中极度的绝望和恐惧,连段落都来不及分,杜霖感觉自己眼眶湿润,鼻子发酸,然而,呼吸着洞穴里浓重的血腥味,他的所有情绪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他默默地将房星冉的日志合上,手指摩挲着褐色的封皮,动作微微一僵,再次打开,在封皮的内夹层里,发现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对中年男女拥着一名活泼俏丽的少女,站在风光旖旎的阳光下微笑着,一副标准的全家福照片。
另一张是三人在餐厅吃饭的照片,少女正冲着镜头做出胜利的手势,旁的中年女人含笑宠溺地看着女儿,对面的中年男子,正举着筷子,往女儿碗里夹菜。
杜霖将两张照片从日志本里抽出,放进自己防护甲内侧的口袋。
后面的两本日志,他现在不想看了。
他希望那两本如张宏宇所记所写,只是就事论事。
他不希望再看到类似房星冉那样的内容。
他不敢看到那样绝望的文字,不敢想象那样单纯的女孩被异兽无情虐杀。
那会让他感到悲凉!感到痛心!
收好四本日志,杜霖心中那些伤感的情绪迅速地转化为平静的坚定。在经过猿猱身旁时,他想到对方坚强如钢的皮肉。
若是能将猿猱的皮剥下来,做成防弹衣服,寻常子弹倒是完全无惧的;粗筋抽出来,做成绳子,也一定十分坚韧。
当然,将猿猱剥皮抽筋,是否有为张宏宇和房星冉等营地战友复仇泄愤的因素在里面,外人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