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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大雪纷纷。树木和地面如被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桂之荣裹着睡袋,露出圆溜溜的头盔,骑靠在一颗大树粗壮的枝杈上,疲倦地打量着四周。
他的头盔被冰雪覆盖,玻璃面罩在不停的擦拭下,才能勉强看见外面的景物。头盔的密封性极好,即使如此,他的嘴唇冻得只打哆嗦。
那些平时不在意的、可供呼吸的出气空隙,也无法长时间抵挡外界寒气侵袭。颌下的氧气瓶被他拔去。这是他有意为之。让身体感受到寒意,多少能驱赶脑中不断翻涌的困意。
相比树梢的位置,地面避风的地方很多。但是,他不敢落到地面,在他看来,来自空中的危险要比来自地面小的多。他更不敢回到洞里,唯恐白天严丹遭遇的悲剧,重现在自己身上。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盘靠在树梢上,辗转反侧,徒劳而焦躁地看着白茫茫的森林,听着风雪在耳边呜咽回荡。
自从杜霖说童珊珊可能是被这森林的病毒侵入,导致中枢神经受损产生疯癫后,这森林在桂之荣眼中,也充满死亡的气息。他甚至都不敢呼吸,一想到之前他和童珊珊待在一起,保不准着对方吐出的空气中就含有那些病毒。
同呼吸,不是他愿意的。共命运,更是他抵死不从的事情。
想着周围到处是危险,恐惧如潮水将桂之荣无情淹没。每一次风吹树摇,每一声簌簌落雪,都让他草木皆兵,他觉得自己的神经都快要被绷断了。
他把枪抱在怀里。把肥胖的身子缩在睡袋中,斜靠在树干上。除了等待下半夜早点到来,他并不希望把已拧开了保险、推弹上膛的枪口对准什么东西。
该死的,时间怎么还不到。桂之荣也不知道看了手臂上的时间多少次,每次都是失望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