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
我将笔咬在嘴里,伸手撑着脑袋赏雪,崇然则坐在案前的碳火旁,手中捧着一册案卷闲读。
晨起时,侍书曾抱着天禥来御书房拜见了一回,这独一份儿的小皇子,如今已经会走路了。
红嘟嘟的小嘴里,也能咿呀出几句话来。
我抱着他,细细看他眉眼,只觉他比我和哥哥生的还好,瞳如点漆,皮肉白净。
思及此,我抬头看了一眼烤火的崇然,闲话家常般问道。
“崇然,现下立太子如何?”
他微微抬了头,只笑:“陛下在位不过一年半,便腻烦了?”
我叹了口气:“非也,只是天禥渐渐大了,早日立储,也好提早教化着,颜荀和古相岁数大了,太学里几个有学识的老翰林,也快到告老还乡的时候了,如今趁着这些人还在,正好能从里面替他挑个出类拔萃的启蒙师父”
崇然收了案卷,略一思索。
“陛下所言极是,只是颜荀古板,古相油滑,翰林院里孙张二人虽拔魁,可到底也只是书生心境,若要教化帝王,恐不相宜”
我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他跟前,双手落在他肩头,指尖则在他脸上缓缓摩挲。
“是,这么一想,好像谁都不大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