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日的紫禁城,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这份累,仿佛已经存在了许多年,只不过时至今日,才从我心里铺天盖地漫了出来。
恍然间,竟成了要将我拖垮的态势,我捏了捏眉心,只说。
“让开吧,除了璞王府,也只有紫禁城,能算作是本王的家了,人活一世,没有客死他乡的道理,陛下盼我落叶归根,原也不是错事”
许是我面色阴沉了些,彩玉见状,凝眉看了我许久,方才带着泪痕,无声一笑。
“如有来生,佩瑶只愿生在王府为婢,长久侍奉王爷座下,春日 看花,夏夜赏星......”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再不肯开口,扬鞭催马,绕开她俩,直直向着御书房行去。
马蹄于薄雪之上留痕,御书房距我,也只剩一步之遥。
我下了马,看着眼前挂着锦缎厚帘的殿门,忽而想起多年以前,同哥哥在殿内,给父皇请安的场景。
彼时爹娘在,彼时是春日。
彼时......
我还不晓得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殿门明明只是虚掩着,可推起来,却似有千斤之重,硬生生逼得我压下哭腔使劲,才缓缓推开了这扇门。
我抬脚跨过门槛,只见陛下高坐于书案之后,面前,是一道散着氤氲的香帘。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之下,我耳边蓦然响起一句旧话。
“子戎,尔擅闯东宫,意欲何为?”
我垂了眼,在心里答出当年那句,哽在喉头的话。
“子戎......想来看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