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没叩响,倒是彩云推门走了出来。
彩云见我先是一愣,又规规矩矩的向我问安。
梁管家或许是看崇然没了,彩云独自流落也可怜,办完了丧仪之后,便一道将她领回了府里,和她姊姊作伴。
“你姊姊,怎么样了?”
彩云到底年岁小,正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年纪。
“回王爷,姊姊身子火烫,像受了风寒,可郎中又说是唬着了,嘴里还老是说胡话,一直说奴婢错了......”
我垂下头,心里的愧疚烧的滚烫,只好将身上带的几张银票给了彩云。
“你姊姊这回病好了,若还愿意留在府中,就留下,若是不愿意,你们两姊妹就拿着这些钱,出去做个买卖也使得”
彩云不解,但还是谢了恩。
我慌慌张张回了西厢,将自己缩在榻上,心里一阵阵后怕。
这个病又找上我了,从前为了治这癔病,姜明岐用半身医术,写成了一张回魂的方子。
日日给我扎针送药,陆陆续续折腾半年才见好。
那时太过年幼,头脑并不济事,旧忆想要牢牢记住是难事,遑论那一段,是我想也不敢想的梦魇。
如今再想,除却几个最吓人的场面,其余皆模糊了。
我知道这病可怖,发作起来就要伤人,阿尔野没说的,他是自己上门来找死。
可彩玉太无辜,十几岁的小姑娘,为奴为婢伺候人,做那些事也不过为给我尽心。
何故要受这一场平白无故的气。
姜明岐曾说:“这是催心的病,最忌讳大惊大惧大伤大痛,来日殿下这病再发,最要紧是舒心解气,自己看开,万不可怄在心里,一味自苦,否则发作起来,也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