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有些话,只需过耳不闻即可,这是先生的教诲,是以我并未理会他,而是大步向着宗学里走去。
开考之时,我拿出食指长的紫豪笔,又在已经碎了的墨条里,捡出稍大的一块。
用两指捏住碎墨块,在半张砚台上研出墨汁,督考的先生见我准备的这样繁琐,暗自皱了皱眉。
从旁问了一句:“可看得懂题目?”
我搁下笔拱手道:“回先生话,看得懂”
及至考完,我手上袖上沾染的全是墨汁,可发下来的一叠应试白宣上。
除却字迹,纤尘不染。
我笑了笑,人事已尽。
出了叶府后,我看见有几个学子聚在府门外的石狮子边,其中一个便是当日父亲手中拖着的锦袍男子。
我自然是不理会,然而他却伸手将我拦住。
“你拿什么考的试?”
“笔墨纸砚”
我话不及说完,面门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我当即趴在了地上,竭力护住头脸。
这一顿打挨完,天色已近傍晚,一日间水米未进,我拖着身子慢慢走回了孟府。
他们打的其实不重,只是偶然有一脚踩在我脸上,嘴里的肉被牙磕破,当即出了一嘴血。
我回到仓房后,打了一口凉水,将嘴里的血沫子漱了漱。
而后便再没气力站着了,只是胡乱往榻上一躺,只觉身上好似又发了高热。
梦中,我恍惚又看见了娘亲坐在油灯之下,她一边哭一边说道:“阿言,你要忍呀......你要忍呀......”
我点点头,对着空无一人的仓房说道:“我会忍的......娘亲......我会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