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蜂窝煤放进炉膛。借着炉膛中木头的余火,蜂窝煤很快燃烧起来,越烧越旺。
只有几个平方的外屋地,周秉昆和郑娟一起坐在炉火旁,就像久别重逢的故人,格外温馨。
“周大哥,白天你怎么没有来?”郑娟放下手中的炉钩子,指尖撩了撩垂下来的刘海。
“松花江酱油厂有个紧急材料要翻译,忙到十点多才翻译完。郑娟,我来晚了,是我不好,要是不下大雪,我会来你家跟你说一声的。”
除了是在马晓萍家翻译材料外,周秉昆说的都是实情,没有骗郑娟。
郑娟听后,忙说:“周大哥,正事要紧,我的事不重要。”
周秉昆摇摇头,拿起郑娟放下的炉钩子,透着炉膛里的炉火,“不,我答应的事没做到,是我的不对,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周大哥,我们非亲非故,你干嘛这么照顾我家啊?”这个问题郑娟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有问出口。更多是她担心得不到她想得到的答案,她宁愿不开口。
听到郑娟的问话,周秉昆陷入沉思。自己究竟为什么愿意帮郑娟一家,他也一直在想。
是同情还是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按理说,除了一张岁月静好的脸和温柔如水的性格外,郑娟其他条件的确太差。
没有文化、没有工作、一个病殃殃的老妈子、一个看不见东西的盲人弟弟,在任何一个年代,都是条件最差的那种。
别说马晓萍,与乔春燕也没法比。
可是为什么就是想帮她?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