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何途笑看着,开口如对自己女儿一样柔声细语。
说完,他拎着包裹便准备往屋子里走。可二妮却站在原地没有要动的意思。
“怎么了?”刚刚迈出一小步,何途便顿住问道。
“没有什么事情让我做吗?”长长的睫毛眨动,开口,语气中都透露着内心的烦躁:“这半个月来,大家都在忙来忙去的,我却整日里在这闲着!”
“你这是……在家里呆着感觉闷了?”
“差不多吧。”二妮随口一句。
简单的几个字,可何途却是听出了语气的不情愿:“外面冷,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不用了,就在这里吧。”她别过脸,低下头去。
此刻的那种孤傲,犹如高山上的雪莲,让人难以触碰。
何途仔细的看了看她,往边上挪了一步又复回:“心里有什么想说的,都说了吧。”
她低头沉默了许久,这才鼓足了勇气,抬起已然憋的气鼓鼓的脸颊:“我记得何大哥当初说过,如果把注压在你这里,你会拼了命的去争。那现在呢?”
“这就是你说的拼命去争吗?为什么我觉得跟当初我们从绛州到邓州之后差不多呢!劫富人恶人之家,躲在山里轻松愉悦的过着每一天。”
“为了让我们可以跳出死地,大哥带着一些兄弟去自首,以此造成我们全部死去的假象得以让官府平息。如今他们都死了,我们却在这里悠悠然,如此做,合适吗?”
最后一通话说的很重,重的像是一把锋利匕首插进了何途的胸膛。
何途整个怔住了,抬头扫了一眼,他呆呆的站在原地。
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人不能够理解,可何途没想到最先爆发的会是自己一直护着的这个小丫头。
平日里就她不吭不声的,不想今日却忍耐到了极点一样。
踩着白白雪地,何途来回踱了几步,“不让你出去做事,是怕你有危险,我答应过你哥会护着你。而且最近的事情也不适合你去做。”
“至于其它的事,其实不好跟你说的,这些事本就需要时间。就好像煮饭一样,需要一步步的来,时间不够,盛出来也生的没法吃。”
站在二妮面前,他轻轻的一声叹息,接着道:“眼下一切都在按照预想的进行,很顺利。如果你非要知道,我们进屋去说吧。”
这话何途说的已经很轻了,可二妮却不领情。
还是气呼呼的,“不用了,我该去找二嫂一起煮饭了。还有你那些个首饰,都拿回去给映月姐吧。”
说罢转身就走。
看着这个脾气一变再变,如今是暴躁冰冷的小魔女的背影,何途回味着最后的话,心道:“莫不是,之前对她好,还种下了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