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家上网,桌子上的一个水杯,莫名其妙的就掉在了地上,磕掉了一小角,她疑惑着,也没人碰它啊!再说家里铺着木地板,一般也摔不坏啊!
她忍不住拨了张为康的电话,对方关机。应该是上课吧,她想。
10点多钟的时候,董梅也来了,跟周围几个人打了招呼,坐在旁边关切看着张为康。后者好像没事人一样,冲她笑笑。
董梅心情大定。
张为康这个时候一点都不紧张,固然有这几天在医院的体会,另外也是他的本性使然。他从小就对什么事情看得很开,很会自我安慰自己。就像他总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到借口一样,就像他对待感情一样,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像今天这样的心脏手术,他想得也很清楚,无非是两种可能,生或者死。生固然是所有人都期望的,但是死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说不定就是一种解脱,如果说他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没有好好的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没有惠及自己的亲人,爱人,想到这里他有一点心痛。但是就为了安慰旁边关心自己的亲人,他表现的特别镇定安详,这确实是对大家情绪上的一种安抚。
“6号床准备手术!”护士长进了病房,后面的护士推着手术车,那个柳护士就跟在旁边,睫毛忽闪的秀目似乎也颇为担心。看来是个实习生,也许就是第一天上班吧!张为康叹了口气,心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这个护士的真面目。
他又用坚定的眼神看了大家一眼,就躺在了病床上。这时学校的王平一、曾贤河、刘成为、滕世文也到了病房,他们跟张为康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护士长嘱咐病人家属在手术室的等候室等着,不要喧哗。
到了手术室,医生先给张为康输了液,好像是麻醉。张为康就看着里面四五个医生护士站在手术台旁边,其中一个护士让张为康躺了上去,他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他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不知等待他的是什么结果.......”,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有点害怕。医生拿了一个类似氧气罩的东西,告诉他一会儿自然呼吸不要紧张。说着,就把那东西罩住了张为康的口鼻,他直觉得一阵憋闷,忍不住挣扎了几下,医生接着拿开,又放了上去,他就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