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我们已经准备好第一批分株,可以送往其他社区。”
第一份“社区联盟协议”正式签署:矿山社区提供勿忘花种植技术和矿石资源,“净土”提供星尘技术和医疗支持。协议用旧时代的纸张手写,签字处有赵铁山的拇指印和苏瑜的签名,还有所有社区成员的集体画押——不会写字的人按手印,孩子画星星。
协议被小心保管,复印三份,一份留“净土”,一份送矿山,一份埋在地下遗迹的契约壁画前——像是对古代约定的回应:我们选择自己的路,但我们记得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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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意外发现。
一支外出搜寻物资的小队,在旧城市图书馆的废墟深处,找到了一个密封舱。不是瑟兰的,也不是古代播种者的,是人类自己的——灾难前政府设立的“文明备份库”。舱体受损,但内部存储设备部分完好。
带回来的数据里,有完整的农业知识库、基础医学教材、甚至还有灾难前全球生态调查报告。更关键的是,有一份“深地避难所全图”,标注了全球十七个大型避难所的位置和预估容量。
“如果这些避难所还有人……”李远山的声音发颤。
“那就不止我们。”苏瑜看着地图上那些遥远的坐标,“瑟兰要10%陆地覆盖和五个联盟。也许……我们可以做得更多。”
但问题也来了:距离最近的避难所在八百公里外,中间隔着重度污染区和未知危险。以目前的技术和资源,远征几乎不可能。
“那就先联系。”凯文说,“图书馆里有完好的卫星通讯设备零件,我们可以修复,尝试发送广播。如果他们有接收能力,至少能知道彼此存在。”
“广播内容呢?”艾莉问。
苏瑜想了想:“就用瑟兰测试我们时用的方法。不是技术信号,是情感频率。发送……歌声。”
于是那天深夜,“净土”所有人聚集在屏蔽阵列中心。没有乐器,只有人声。他们唱了一首旧时代的歌,很简单,几乎每个孩子都会:《友谊地久天长》。跑调,口音混杂,但真实。
歌声通过修复的发射器,转换成特定的情感频率信号,射向夜空,射向那些可能存在的、同样在黑暗中坚持的同胞。
他们不知道谁会听见,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见。
但唱的时候,很多人哭了。因为这是七年来,第一次不是为了求生而发出的声音。是为了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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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韩青的防卫队在开拓西线通道时,遭遇了新型威胁。
不是瑟兰的造物,也不是孢子变异体,是灾难后自然进化的掠食者——一种群居的、甲壳类生物,体型不大但数量惊人,能够分泌腐蚀金属的酸液。它们摧毁了两辆勘探车,伤了三名队员。
“不是打不过,”韩青在战术会议上说,“是代价太大。我们的弹药和装备有限,不能这样消耗。”
“那就改变策略。”苏瑜看着带回的样本,“它们为什么攻击人类?是因为把我们当成食物,还是……”
凯文检测了生物样本:“胃容物分析显示,它们主要吃废墟里的金属和塑料。攻击人类可能是因为我们携带的金属装备,或者……我们在破坏它们的栖息地。”
“如果我们给它们提供替代食物来源呢?”李小峰提出,“比如,专门收集金属废料投放到远离通道的区域。”
“和动物谈判?”王虎皱眉。
“不是谈判,是共存。”苏瑜说,“我们重建的不是人类独享的世界。是所有生命的世界。”
于是防卫队多了一项新任务:在开拓路线上,设置“投食点”——堆放从废墟收集的无用金属,让那些生物有稳定的食物来源。同时,在人类活动区域周围,种植勿忘花——它的气味似乎能让那些生物回避。
一周后,效果初显:西线通道的袭击减少了80%。而那些生物,开始在投食点周围建立巢穴,不再靠近人类营地。
“它们也在适应新世界。”马库斯难得地笑了,“挺好,邻居总比敌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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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月结束那天,“净土”举行了简单的仪式。
没有宗教,没有领袖崇拜,只有所有人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第一个月的成果:星尘晶体产量达标,勿忘花种植面积扩大一倍,西线通道基本安全,与矿山社区的物资交换稳定进行。
更重要的是,他们收到了第一个远方回应。
不是通过情感频率广播——那需要更长时间传播——是通过旧时代的短波无线电。信号微弱,断断续续,但能听清:
“……这里是……北山避难所……我们听到了……友谊地久天长……我们还活着……重复……我们还活着……”
信号持续了三分钟,然后消失在干扰中。
但足够了。
篝火旁,很多人拥抱,流泪,但没有欢呼。因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