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拉开,里面躺着一把美工刀,刀片半锈,是我上个月换灯泡时留下的。我把它握进掌心,刀刃抵住虎口。
不是为了防身。
是为了划开更多伤口。
门外,老园丁的手终于移开了。脚步声响起,缓慢,拖沓,往B2走廊深处去。七具人形没有跟来,也没有散开。它们还站在那里,守着那面血墙。
我盯着镜面,慢慢抬起左手,用刀尖划开掌心。血涌出来,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七个小点。
一滴,两滴,三滴。
我数着,直到第七滴落下。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泛起涟漪。不是反光,是液体表面的波动。血珠落下的位置,镜中地面开始渗出同样的红点,排列成环。
我屏住呼吸。
镜中的我,缓缓抬起了头。
她没有伤口,可掌心朝下,正对着那七个血点。
她的嘴动了。
我听见声音,不是从耳朵,是从颅骨内部震动传来的。
“你流的血,不够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