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裹挟两人的阴寒骤然消散,犹如从冰窖跌入三伏天,温差大得惊人。
两人不约而同长舒口气,方才简直像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
吱——
路边轿车急刹。
车窗降下。
“林sir?您怎么来了?”
阿乐看着驾驶座的人慌乱解释:“我知道擅离职守不对,但现在真有急事,能不能通融......”
身旁的大毛也跟着拼命点头。
“上车,送你们。”车窗升起前飘来这句话。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多谢林sir!”
行驶中的车厢里,
林成调整后视镜对准后排的大毛,突然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毛怔住。
他莫名觉得这帽子在问撞鬼的事。
“租下店铺那晚就...”大毛搓着手回答,眼睛紧盯着驾驶座想确认猜测。
“告诉过哪些人?”林成继续问。
“番茄、小云,还有阿乐。”大毛看向身旁好友,“但只有阿乐信我!林sir,店里真有脏东西!我亲耳听见的!”
起初还算平静的大毛,提到鬼怪突然激动起来。
“冷静点!大毛!”
阿乐死死抱住癫狂的同伴,好不容易才将他按住。
大毛发狂时力气惊人,拽着阿乐在车厢里横冲直撞。
林sir,快想想办法!
阿乐被癫狂的大毛折腾得够呛,急忙向林成求救。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林成推门下车。
他拉开后座车门,右掌如刀劈在大毛后颈。
原本疯狂挣扎的大毛顿时瘫软在阿乐身上。
呼...呼...阿乐搂着昏迷的大毛大口喘息。
你们原本要去哪儿?林成回到驾驶座关上车门。
大毛说找到个能通阴阳的知名问米婆。
问米婆?这正合林成心意。
在摸清恶鬼底细前,请问米婆召鬼谈判才是上策。经历过红衣厉鬼和泰国飘红事件后,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新手。贸然出手只会自讨苦吃,甚至赔上性命。
万事皆有因果,唯有找到根源才能彻底除鬼。
认识路吗?
大毛刚才跟我说过路线。阿乐连连点头。
烈日下,轿车继续前行。
紧闭车窗的车厢如同蒸笼,三人汗如雨下。开窗后灌进来的热风灼人脸庞。
约莫一刻钟后,大毛苏醒过来,揉着后颈: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睡着了。
林成透过后视镜打量大毛:感觉如何?
脖子疼得很。
可能是睡落枕了。
听着林成面不改色的谎话,阿乐暗自佩服:不愧是林sir。
真的?大毛揉着脖子望向窗外,突然惊呼:就是这儿!快停车!
急刹声中,三人猛地前倾。
再这么大呼小叫,我不介意再给你补一掌。林成摇下车窗向外张望。
眼前是三栋老旧的字形公寓,停车场被建筑团团围住。
什么掌?
大毛捂着脖子推门下车:快!就在这栋楼上!
林成熄火拔钥匙,迈出车门。
这地方...
他抬头环视四周: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四幢摩天公寓呈合围之势,仅停车场入口稍显开阔,楼间距狭窄得仅容一车通过。
整体望去,活似一口密封的陶瓮。
跟着大毛,三人乘电梯上行。
停在一户装着铁栅防盗门的住户前。
靠近时,门缝里渗出线香的气息。
叮咚——
大毛按下门铃。
哪位?门开处。
满头银丝的老妇人狐疑地打量着林成一行人。
您可是司徒姑?大毛急切发问。
认错人了老妪低头,作势要关门。
哐!
一只皮鞋卡进门缝。
婆婆,别来无恙林成笑意盈盈。
他万万没想到大毛寻访的通灵婆,竟是这位故人。
老身不认得你
龙婆耷拉着眼皮,避开对视:再纠缠,我可要叫帽子了
巧了,我就是帽子。林成亮出证件,专程来请您帮忙。
比起大毛的事,他更想弄清云云的状况。
见推脱不得,龙婆长叹一声拉开房门:进来吧。
踏入屋内。
约七十平的居所,客厅摆着红木家具。
供桌上立着尊陌生佛像。
海碗大的香炉插满拇指粗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