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因为姚不凡不下地,平时除了拔猪草跟上扫盲课,几乎不枉村里走,村子里有很多人在背地里说她坏话。
新媳妇甲不住点头:“衣服?姚知青穿得衣服也都是她自己做的吗?俺一直以为那些都是城里流行的新样式嘞!难怪俺总觉得她穿的衣服格外不同,特别有精神气!”
一个人提起这事,成功引起了周围好几个姑娘跟新嫁娘的应和。
毕竟,年轻姑娘总是格外的爱美!
哪家姑娘今天别了个新发卡,换了身新衣,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而知青点里的女知青们在城里人下乡这个光环的加持下,自然成了村里新媳妇大姑娘追求美的重点关注对象。
年纪大的人难免对新物件的接受能力没那么好,可周围的年轻媳妇都一个劲儿的在夸赞姚不凡的衣服有精神气,手巧。
被这么一闹,大家伙也算是重新认识了姚不凡,心里对她的固有印象有了些许改变。
茶余饭后再谈起她时,也会说上一句:姚知青?俺知道,这姑娘虽然不爱下地干活,但手巧着呢!小陆知青戴的帽子背的那叫什么包的,你看见了吧?听说都是姚知青做的嘞!
有真心夸赞的,就有瞧不过眼泼凉水的。
这不,一向爱说闲话又间见不得人好的栓子奶奶发话了:“一个个的就是没过过苦日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哪里好看?俺光瞧见了费布!这么大块东西挡在脑门前面,得多花多少布料啊?净会整些花里胡哨不适用的玩意儿!”
站在旁边主打一个节俭的大娘们赞同的点点头,确实费布料!
陆溪可不惯着这些人:“栓子奶奶,就您嘴里这块挡在脑门前费布料的这块东西,它还有个作用,挡阳光!你们看看我,我今天这脸,是不是白净的?没有被晒红?”
大家伙凑近一看,哎呦呵,还真是没被晒红!
再打量一下四周其他人的脸,一个个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即将嫁人,家里条件还不错的姑娘仿佛看到了一条新的康庄大道在向她们招手:爹娘不是操心自己被晒黑了皮子,回头不好许人家吗?要不,回去争取争取?
务实派们被栓子奶奶戳中了心肺:算了,看看就行了,有这么大块布,都能给家里的娃子做身小衣裳了,至于自己?晒点就晒点吧!
可话虽如此,眼底还是会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情绪,名为“不甘心”!
陆溪摸了摸脑袋,无奈脑袋被帽檐保护得好好的,拒绝她的亲触。
无措时摸不到脑袋,就跟栓子奶奶被她怼了之后,转身离开,没有选择继续与她争执这事一样,让陆溪倍感……不适应。
陈天天见周围人都四散开了,陆溪还在盯着栓子奶奶离开的方向没有回神,装了下她胳膊:“傻了?怎么,栓子奶奶没跟你吵,觉得不适应?”
陆溪抿了下唇:“实话实说,还真有点!”
陈天天乐呵得不行,拍了拍陆溪肩膀:“放心,这不适应的肯定不止你一个人,大家伙都不适应!”
陆溪见陈天天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说说!”
“说啥啊?”陈天天不解。
陆溪一副“你可别想忽悠我”的表情看着陈天天:“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说说!”
按理说不应该啊,八里坡村还有瓜是能逃得过她陆小溪的眼睛的?
毕竟,她的“情报员”遍布知青点里外,现在村里又添了一员大将——李群兰,这怎么还能有她不知道的稀罕事发生呢?
陆溪不由得对她的“情报网”产生了些许怀疑。
陈天天沉思了下,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忘记了!”
“忘记啥?”
害怕耽搁下地干活的进度,两人干脆就着脚下陆溪的任务地开始干活,陆溪一急:“你不会是忘了栓子奶奶的事了吧?”
陈天天想也不想:“那不能够!”
“我是忘了你不知道这事,说起来,那阵子刚好是你带着表演班四处演出的时间,不知道这事也正常!”
罢了又庆幸道:“还好那阵子你不在,否则……”
原来,那阵子天气刚刚有变热的苗头。
栓子奶奶家年初时被大雪压垮了,她也被压在坍塌的房屋下一晚上。
幸好她足够幸运,跟老伴刚好被困在一根横梁斜着的空脚下,好歹是无性命之忧。
可人虽然被救回来了,天寒地冻下待了一宿,一只手臂出了事,只得截肢。
这人陡然失去了一只手臂 ,怨天怨地。
先是怨跟她赌气后带着栓子回娘家的栓子她娘,说要不是栓子他娘把栓子跟栓子他爹都带走了,家里也不会只剩下他们两个老家伙在。
说不定当时屋子一垮的时候,就能出去呼救,她也不用白白丢了一只手臂。
后来又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