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散发着油墨和绝望气息的报纸,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不再看母亲震惊而忧虑的脸,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客厅里压抑的温暖与沉重的绝望。
门外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热那亚深沉的冬夜,港口方向传来隐约的汽笛呜咽。亚历山德罗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将那份记载着死亡与机遇的《泰晤士报》用力塞进怀里,贴着心脏的位置。黑暗中,他望向领事馆所在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匕首。
生路已现,但前方是刀锋舔血的赌局。筹码,是这个家族最后的一切。他迈开脚步,靴子踩在冰冷石板路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清晰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