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的黑衣人没有再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后来王江发觉了黑衣人为什么找上门,
他们这一栋老楼
在那天
都遭了贼。
并不是特意来摸他家。
这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王江的名声,通过屠夫坤烧棺材事件,
也开始在九龙城寨这个三不管地带小范围地传开了。
当然,火的不是卖棺材的生意,而是“看事”的。
九龙这边龙蛇混杂,信这些的人不少。
今天这家打麻将手气背,明天那家小孩晚上哭闹,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王江。
王江来者不拒。
他那双天眼,看人看物,总能瞧出些常人看不见的门道。
有时是家里摆设不对,一口铁锅正对着床头,是为“锅口煞”,让家主夜里多梦惊醒。
王江让他们挪个位置,当晚就能睡个安稳觉。
有时是对方身上有隐疾,气色晦暗,阳火衰微。
他便顺手开一副简单的中药方子,三碗水熬成一碗,喝下去调理气血,比拜神还灵。
他收费不高,几块钱,十块钱,看人下菜碟,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一来二去,“王记白事店”那个败家子“棺材仔”,渐渐被人改了称呼。
一声声“小王先生”,叫得毕恭毕敬。
这天下午,店里刚送走一个来看“运程”的码头工人,阿彪喜滋滋地数着今天收到的钞票,一张张抹平了褶皱。
“阿江,我们今天又赚了三十多块!比卖纸钱强多了!”
福伯也在一旁擦着桌子,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少东家走了正道,等攒够了钱,老爷也能尽早的接回来。”
王江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套银针,没有说话。发布页Ltxsdz…℃〇M
这点小钱,离还清债务还差得远。
不过,店里有了人气,总归是好事。
就在这时。
门口的光,被一个身影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整个店铺,瞬间一暗。
阿彪和福伯的说话声戛然而止,齐齐望向门口。
来人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穿着一身考究的灰色长衫,下巴一撮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丝不苟,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两颗油润发亮的文玩核桃,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其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同样短衫的年轻徒弟,挺着胸膛,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傲慢。
这派头,十足的仙风道骨。
可他一进门,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钉在门楣上挂着的那面八卦镜上。
“哼。”
一声冷哼从他鼻腔里发出,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在众人心头。
“旁门左道,也敢悬镜迎客,招摇撞骗!”
阿彪数钱的动作一僵,脸上的喜色瞬间垮了下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对方。
王江擦拭银针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天眼顺势扫了过去。
只见这老者头顶的气运,竟聚成一团淡淡的金色光晕。
虽不甚浓郁,但比起普通人身上驳杂的灰白之气,已是天壤之别。
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至少,不是街头巷尾那种纯粹的江湖骗子。
福伯脸色变了,连忙凑到王江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紧张。
“少东家,这人我认得,是油麻地最有名的风水师,马半仙!”
王江心中了然。
砸场子的来了。
自己的名声在城寨里传开,虽然只是小打小闹,但终究是动了别人的蛋糕。
油麻地就这么大,同行是冤家,人家找上门来,再正常不过。
马半仙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王江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就是那个说屠夫坤的棺材是养尸木的小子?”
他身后的两个徒弟,一左一右散开,像两尊门神,虎视眈眈地盯着王江。
王江这才把事情完全串了起来。
原来不只是抢生意,自己还在无意之中,狠狠打了这位马半仙的脸。
屠夫坤那块阴沉木,竟然是他推荐的。
这就不是生意纠纷了。
这是面子问题。
在道上混,有时候面子比命还大。
王江将擦好的银针收回布包,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的个子比马半仙高出半个头,平静地与对方对视。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