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拼起来。苏荣心细,负责辨认骨牌上的地名;云逍力气大,负责将骨牌用力卡进凹槽;李青和清玄则站在旁边看整体形状,时不时调整位置。黄大仙被允许趴在桌角,尾巴尖随着众人的动作一甩一甩,像个尽职尽责的监工。
半个时辰后,一幅诡异的图案渐渐在桌上成形。十二枚骨牌拼在一起,竟组成了个约莫巴掌大的方形,边缘的凹槽连起来,赫然是个扭曲的“阴”字,和土地庙后墙石碑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这……这是阴尸教的阵眼图?”苏荣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阴”字中心的位置,那里空着个约莫指节大小的圆洞,像是特意留出来的,“这里少了一块?”
李青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掏出那半块梅花玉佩。玉佩是暖玉,被体温焐得温热,边缘因为常年佩戴而变得光滑,此刻往那圆洞里一放——不大不小,正好嵌在中央!
“严丝合缝……”云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伸手碰了碰玉佩,指尖刚触到玉面,十二枚骨牌突然同时亮起红光,将玉佩上的梅花映得如同活物,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花影。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骨牌上的朱砂名字开始渗出血珠,顺着凹槽往玉佩上爬,像一条条细小的红蛇,在“阴”字边缘绕了个圈,最后竟在玉佩周围组成了个小小的阵图——正是十二镇魂幡的阵眼!
“他们要的不是玉麒麟的骨牌。”清玄的拂尘剧烈地晃动起来,丝线绷得笔直,“他们是想用这十二枚孩童骨牌做阵脚,用玉麒麟的本命物做阵眼,再加上……”她猛地看向李青,眼神里满是惊骇,“加上你的半块玉佩,组成完整的镇魂幡!”
李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师父留下的半块玉佩,玉麒麟的骨牌,十二枚孩童骨牌……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阴尸教不仅要收集魂魄,还要用他们这些与三清观有关的人做祭品,彻底炼成十二镇魂幡!
“那玉麒麟师兄……”李青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不敢想下去,那枚刻着“玉麒麟”的骨牌,到底是不是用真人指骨做的。
苏荣突然指着骨牌上的血迹,声音带着发现的惊喜:“你们看!这血迹好像在组成字!”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些顺着凹槽流动的血珠渐渐凝固,在“阴”字周围拼出几个模糊的字——镜心殿、初七、月满。
“初七?”云逍抬头看了看院角的月历,“今天是初五,还有两天就是初七。”
“月满之夜。”清玄的声音带着凝重,她拂尘一甩,将骨牌上的红光打散,“阴尸教要在月满之夜,在镜心殿用这些骨牌和玉佩,举行最后的炼幡仪式。”
黄大仙突然对着门外龇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梅家的老管家正站在月亮门边,手里捧着个青瓷碗,碗里冒着热气,脸色却有些发白。
“管家,怎么了?”李青站起身,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管家走进来,将青瓷碗放在桌上,里面是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甜香弥漫开来,却压不住他声音里的慌张:“道长,刚才门房来报,说……说城里的育婴堂丢了三个孩子,都是属阴的生辰,而且……而且每个孩子的襁褓上,都绣着朵梅花。”
“梅花!”李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抓起桌上的骨牌,只见刻着“玉麒麟”的那枚背面,青墨画的梅花竟比刚才鲜艳了几分,像是吸了血的花妖,“他们在补全骨牌!十二镇魂幡还差三个属阴的孩童魂魄,他们要去育婴堂找!”
云逍一把抄起青铜剑,剑穗上的红绳无风自动:“去育婴堂!”
“等等。”苏荣突然拦住他,指着那枚刻着“玉麒麟”的骨牌,“这骨牌不对劲,你们看它的质地。”她用银针轻轻刮了刮骨牌边缘,掉下来的不是骨粉,而是些灰白色的粉末,落在指尖凉凉的,“这不是骨头,是用滑石粉混合尸油做的假骨牌!”
假的?众人都是一愣。
“阴尸教在故弄玄虚。”清玄拿起假骨牌,指尖凝聚起青岚气,气丝一绕,骨牌就“啪”地裂开道缝,里面露出些黑色的絮状物,“他们根本没有玉麒麟的骨牌,这东西是用来引我们去镜心殿的诱饵。”
李青看着裂开的假骨牌,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知道我们会跟着骨牌找去镜心殿,所以故意留了这么个破绽,就是想让我们自投罗网!”
“可育婴堂的孩子是真的丢了。”老管家急得直搓手,“那些孩子都是孤儿,要是被妖人抓去……”
“育婴堂是幌子,他们的目标还是我们。”云逍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半块玉佩上,“但孩子不能不救,我们兵分两路。”他看向李青,“你和师姐去镜心殿探路,我和苏姑娘去育婴堂,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李青点头,将半块玉佩揣进怀里,又把假骨牌收好:“小心点,他们既然敢用育婴堂做饵,肯定设了圈套。”他想了想,从布上拿起那枚梅花铜锁,“这个给你,锁孔里的钥匙或许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