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蛇鳞却突然发烫，绿光透过布料映在洞壁上，像盏小小的灯笼。
“姐姐，蛇姐姐说，等救出所有孩子，她就带我们去看满湖的荷花。”小姑娘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响起，带着点向往，“她说夏天的西湖，荷花能开到天边去。”
李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想起青溪镇城隍庙墙上的哭脸，想起苏荣说过的“每个失踪的孩子，都该有朵属于自己的荷花”。她握紧了袖中的桃木剑，指尖触到那片蛇鳞，冰凉的触感里竟透出点暖意。
洞外传来官差的怒骂和云逍的笑声，混着水波翻涌的巨响。李青知道，云逍是故意把他们引向湖心——白蛇在那里。她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姑娘，又望了望前方微弱的光亮，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无论那白蛇是妖是善，至少此刻，她们有着同一个目标。而湖底那些刻着名字的木牌，那些还没来得及绽放的“荷花”，绝不能就这么沉在黑暗里。
窄洞的尽头透出天光，是望湖楼后院的月光门。李青刚把小姑娘推出去，就听见湖心传来一声震耳的巨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破水而出，紧接着是官差惊恐的尖叫，渐渐被水声吞没。
她靠在门后喘着气，摸出袖中的蛇鳞，鳞片的绿光正一点点变亮，像在回应着什么。远处的西湖水面，不知何时泛起了成片的绿光，从湖心一直蔓延到岸边，像条铺在水上的翡翠路。
“蛇姐姐……是不是赢了？”小姑娘扒着门缝往外看，眼里闪着光。
李青望着那片绿光，握紧了桃木剑。她不知道答案，却突然想起云逍临走前的眼神——笃定，且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或许，今晚的西湖，真能等来第一朵提前绽放的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