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就多谢了。”
席海摆手道,“什么话,你是我师兄,坦白说,用人上的运筹帷和包容,我不如你,还得向你学习。”
两个人又喝了杯酒,席海要去处理督导组的事,骆梓青也收到了办公室的通知,同孙儒林报告了,也就各自散了。
同一天,临下班的时候,刘宇把纪子洲叫去道,“程峥这事儿,得帮他圆过去啊。”
纪子洲道,“我知道。”
刘宇道,“程景声是我好多年的兄弟了,他刚刚问我,这阵子贺老大在哪儿,让我来问问你。”
纪子洲看着刘宇,淡淡一笑问,“他为什么自己不来问我?”
刘宇一窒。
纪子洲道,“父亲知道他想去北京找他求助。”
刘宇问,“所以?”
纪子洲道,“可以想到的答案,不是么?”
无非是贺鹏程不想见程景声而已。
刘宇深吸了一口气,他掏了半天口袋,纪子洲从口袋里拿了一包软中华给他。
刘宇挑眉,“你不是不抽烟。”
纪子洲道,“必要时候我也发烟。”
刘宇拆了那包烟,敲了一支出来,点了。
纪子洲道,“干我们这行的,什么脏东西没见过,别大惊小怪。程峥的事,我看很难。”
刘宇问,“为什么?”
纪子洲不答。
过了很久,刘宇才说,“我知道了。”
纪子洲回到家,推门进去,客厅里,冷冷清清的。
突然想起下午,从骆梓青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少妇。
她不再是马尾,而是将头发盘起,也许过阵子,会因为怀孕而剪短。
也许,在她的家里,她会走出来,为骆梓青递拖鞋,也会抱着骆梓青的脖子,说话亲吻。
他们的孩子,过不多久,就会蹒跚学步,围在他们脚边撒欢。
再回神,只有一室冰冷。
洗了澡,进了房间,贺沁在打电话。
看到他回来了,贺沁说,“今天还挺早的么?”
纪子洲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秘书小顾打来电话说,程峥的案子这次被中央督导组盯上了,市局要求马上过去开紧急会议,讨论后续处置。
纪子洲刚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
接了电话,只能又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夏常服。
贺沁大着肚子,躺在床上看他又拿了衣服出来,便问,“干什么去?”
纪子洲道,“临时有个急事。”
贺沁气道,“什么急事,非要这么晚去办?你下面没人了啊,公安分局离开你就不转了?”
纪子洲背对着她,脱了上衣,穿上白衬衫,扣着衬衫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贺沁见他又是这种不理不睬的态度,坐起了身来,气恼地把电视遥控器甩在他背上道,“你说呀,什么急事?!”
纪子洲穿好了衣服回身,捡起了遥控器,放回到了她的床头柜上,忽然俯下身问她,“你还记得那个程峥吗?”
贺沁一愣。
程峥是市局公安指挥部主任的儿子,先前一直追求她。
不过,她只是把程峥当备胎,有需要的时候,让他帮着办点事。
当年,程峥的父亲就是靠着自己父亲贺鹏程起来的,所以程峥对她一贯俯首帖耳。
贺沁不知道纪子洲为什么突然在今天提起这个人。
纪子洲笑了笑,对她道,“你可以看看他的微信头像。”
贺沁打开手机,看到程峥的头像变成了空白。
她问,“他怎么了?”
纪子洲继续道,“前几天,他问当事人索贿,被对方举报了,他把人抓了,现在这件事被中央督导组盯上了。我曾经告诉过你,别让这人帮你办事,你还记得么?”
贺沁惊问,“他被抓了?!那他爸呢?”
纪子洲点了点头道,“所以,我要去处理这件事。”
贺沁抓着他的手臂问,“跟我爸有关吗?”
纪子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每当他用这种眼神看她,贺沁就觉得心慌。
纪子洲道,“你要相信,父亲能够在官场屹立不倒,自有他的手段。”
贺沁的脸色变了变,她又问,“会影响你吗?”
纪子洲笑了笑,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抚摸着她的头发道,“以后有事,交给我办就可以,有些人接近你,别有目的,得防。”
贺沁不说话。
纪子洲关了门,站在走廊里,只觉得疲累。
穿了鞋,拿着车钥匙出门,贺鹏程打来了电话。
纪子洲接了。
贺鹏程道,“程峥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就公事公办,不用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