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洲笑了,又道,“以前区里要评市容环境的名次,我那时候分管城管科,晚上下了班,就带着队员去那时候管得最好的惠民街道,把小摊小贩弄过去,硬生生把他们的磐河路变成了夜市一条街,后来怎么也整不掉,投诉全区第一。”
苏漫道,“这……也太……”想不到啊,纪主任还能使这种下三滥招数。
纪子洲道,“他们也经常把烤地瓜、炸油墩子的摊子往我们这里赶,大家礼尚往来。”
原来礼尚往来是这个意思,苏漫也算是长见识了。
两个人吃着说着,苏漫听着纪子洲讲起以前的趣事,这是纪子洲为数不多,谈兴极佳的时刻。
也许是陌生的城市让他卸下了包袱,亦或者是这亲密的相处,让他眷恋更深,他似乎从上了高中之后,再没有跟谁这么聊过天了。
两个人吃到了凌晨1点,早就撑饱了,只是贪恋这样平静的时分,都不愿离开。
纪子洲问,“后面几天,还有什么想吃的?”
苏漫道,“还想去金榜街。”
那一整条路上都是好吃的,那天他们去的时候人太多,欢记的牛奶也没喝到,双皮奶也卖完了。
纪子洲欣然答应,并道,“明天晚上我要约朋友去金榜街吃饭。”
苏漫随口问他,“是女朋友吗?”话一出口,才觉失言,她还想解释,纪子洲却握着她的手,牵了她起身,准备往回走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纪子洲走了几步,站住了。
他在散发着鹅绒般柔光的街灯下转身,苏漫仰起了脸。
他俯身,温柔的唇,附上了她的。
苏漫闭着眼,感受他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双唇,他的味道是甜的。
苏漫的一滴泪,滑落了下来。
纪子洲捧起了她的脸,吻得更深了。
夜阑人静,打车软件响应很慢,两个人就站在街的转角,等着车,牵着手。
灯光昏黄,夜幕黑沉,苏漫被纪子洲揽在了怀里,他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对她道,“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苏漫放松了身体,靠在了他的怀里,闭着眼睛,鼻头发酸。
她多想,这一刻,能够永远。
次日晚餐后,纪子洲仍是找了个借口,带苏漫再去了金榜街。
从街头走到街尾,苏漫想吃的,纪子洲都让她吃了个遍。
苏漫觉得最好吃的还是欢记。
苏漫一边吃一边发给骆梓青看,问他,“你们那里奶制品是不是也很多?顺德这里的双皮奶和水牛奶,超好吃哦。”
骆梓青的关注点却是她对面纪子洲的手,他想,苏漫是故意的吗?她难道真的察觉不到,自己对她的喜欢那么多吗?
苏漫倒是真的没有察觉骆梓青的心思,在纪子洲身边,她已没有功夫去想别的。
每日睁开眼就是研究去哪儿吃,闭上眼,梦里也都是顺德的味道。
混合着雪松的顺德味道。
最后三天,纪子洲借口说苏漫这几天吃胖了,每天穿着运动装,拖着苏漫去散步运动,理由还很充分道,“否则胖了又赖我。”
苏漫哭丧着脸表示,“我愿意胖啊,圆脸微笑才甜美!”
但领导有要求,苏小秘书长只能在其他人都走不动了的时候,还“被迫”跟着纪大主任去散步。
但其实,离开了大部队,苏漫跑得别提有多欢快了。
看着苏漫的微信步数每日高居榜首,众人也是惊呆,沈静瑜还发消息问她,“你啥情况啊?”
苏漫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跟纪子洲两个人坐在一家私房菜馆里吃宵夜,纪子洲面前只有小半杯啤酒,桑拿鸡刚上来,被放在蒸盘上。
苏漫回复表示:“疗休养啊。”
沈静瑜发来了六个点,“还以为你在吃苦夏令营呢。”
苏漫噗嗤一声笑了,把这段聊天给纪子洲看。
纪子洲等着桑拿鸡熟了,把鸡腿夹给她道,“你就是吃苦太少了。”
苏漫皱了皱鼻子,对着他吐舌头。
在顺德,没有他们认识的人,纪子洲似乎放开了许多,两个人的相处,倒真的像是一对情侣。
但关于他们的关系,苏漫没有再问,反正,也问不出结果。
吃了宵夜已经晚上十点了,今天步数4万步,苏漫觉得自己的腿都要废了。
纪子洲牵着她,路灯忽明忽暗,好像坏了,晚上的天气还挺凉的,不像白天那么燥热。
沿街的店铺都打烊了,只有吃宵夜的人,还热火朝天地在路边的桌子前坐着,喝着啤酒,聊着天。
这一周大部分时候都只能偷偷的牵手,只有晚上的时光,是属于他们俩的。
这种带着刺激的甜蜜虽让人上瘾,却也让苏漫倍感折磨。
纪子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