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村里人发现,野河西岸的芦苇丛里多了堆灰烬,像是有人烧过纸钱衣物。而彭德明从此再不肯靠近任何水域,连洗脸都要用井水。有次他醉酒说漏嘴,称那晚逃命时回头看了一眼——冰面上的透明人影不是没有五官,而是整张脸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耳朵。
至于芦苇荡里的"咔嗒"声?村里采苇子的孩子后来捡到两块磨得发亮的鹅卵石,石头上沾着几根灰白头发。而野河自此每到农历十月,某段河面总会无缘无故结层薄冰,冰纹永远呈蛛网状。有胆大的用竹竿捅过,说冰层下会浮起暗红色的絮状物,像被稀释的血。
彭德明的表叔没能熬过那年冬至。下葬时,人们发现死者耳后有两道新鲜的抓痕,创口结着蓝绿色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