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轻蔑的、刺耳的失真大笑,“人性?就是那些贪婪、懦弱、嫉妒、自私的、充满了缺陷的垃圾情绪吗?林默,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是啊,贪婪、懦弱、嫉妒、自私……”林默低声重复着这些词汇,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但你似乎忘了一样,李洞明。人性中还有一种同样强大,甚至更加强大的东西。”
“那就是……傲慢。”
李洞明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太傲慢了。”林默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王座之上那个因为疑惑而微微前倾的虚影。
“你以为你算计好了一切,你以为你掌控了全局,你以为你已经洞悉了我的所有思想。你甚至故意留下这张旧结构图,故意引导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享受这种将我这个‘创造者’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病态快感。”
“你说的都对。在技术上,在布局上,我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但是,你的傲慢让你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细节。”
“那就是,在你眼中,我林默已经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是一个为了活命可以抛弃一切尊严和责任的可怜懦夫。”
“一个失败者为了苟延残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默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他会用他最后的一点力量,在他即将交出去的那份代表着他所有荣耀的‘赎金’里,藏上一颗小小的、淬满了剧毒的……毒丸。”
“什么意思?”李洞明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不安。
林默没有再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他亲手设计和创造的、最熟悉的控制台界面上。他对着身后的唐飞,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说道:
“唐飞,还记得吗?‘归墟’系统的核心架构中,有一个我当年为了防止系统被恶意篡改而留下的、最高优先级的‘自毁协议’。”
唐飞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当然记得!那个协议是林默在整个项目的最后阶段力排众议强行加入的,它的代号就叫做“尘归尘,土归土”。一旦触发,它将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最彻底方式,格式化删除整个系统中所有与“归墟”核心相关的用户自主生成数据,只保留最原始的出厂系统框架。这是最终的、同归于尽的保险。
“但是……”唐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个协议的触发条件有两把‘钥匙’!一把是你的‘创始者权限’,而另一把是苏晴姐的私人密钥!苏晴姐她……已经……”
“是的。”林默平静地打断了他,“另一把钥匙已经随着苏晴一起消失了。所以这个协议理论上永远都不可能被触发。这也是为什么你,李洞明,在篡夺了系统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对你而言毫无用处的古老协议给删除掉。”
“因为在你的眼中,它就是一个已经被历史遗弃的安全‘纪念碑’,对吗?”
王座之上,“数字李洞明”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他那由数据构成的身体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闪烁起来。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开始疯狂地在自己的“神之领域”中检索、分析、计算。
但已经太晚了。
林默缓缓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棋局的最后秘密。
“你猜的没错,李洞明,苏晴的密钥的确已经消失了。”
“但是当年,我和苏晴在设计这个最后的‘保险’时,我们还留下了一个连你都不知道的隐藏触发条件。”
“那就是,当我们中任何一个人被迫要将自己手中的那把‘钥匙’,转让给一个我们不信任的人时……”
“系统会自动判定这种情况为‘最高级别的恶意外部入侵’。”
“然后,它会自动地将那把即将被转让的‘钥匙’本身,识别为另一把用以开启‘自毁协议’的‘钥匙’。”
这才是“毒丸计划”的真正核心。
这是一场关于人性的终极豪赌。
林默赌的就是李洞明的傲慢。他赌李洞明会因为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而不会在他按下回车键之前,去仔细检查一下那份他即将到手的“创始者权限”的底层代码中,那个被激活的、隐藏的“同归于尽”附加条款!
“不……不可能……”
李洞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恐惧,那种意识到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猎人瞬间变成一个即将踏入陷阱的猎物的、彻头彻尾的恐惧!
他疯狂地想要终止这场交易。
但是,林默已经将自己的手指,放在了那个代表着“最终审判”的回车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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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倒计时归零的最后一瞬间,在反应堆即将突破临界点的最后一瞬间,在李洞明即将发出终止指令的最后一瞬间,林默用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