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在灵光流转间,自有一股卓然气度。
… …
万法峰之巅,宗主静修室外。
东方朔凭栏而立,衣袂在山风中轻轻飘动。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落在了那个正走向传送阵的年轻身影上。直到陈临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他眼中那份温和才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锐利与冰冷。
“鱼饵已放出,就看这潭浑水下,究竟藏着哪些魑魅魍魉了。”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空间泛起七道细微的涟漪,七道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渊渟岳峙般可怕气息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统御万法归一宗七大支脉的峰主!
剑峰峰主,一身剑气引而不发,却让周遭空气都隐隐发出撕裂之声;力峰峰主,体格雄健如山,气血磅礴如龙;飘渺峰峰主,身影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云水峰峰主,周身水汽氤氲,眸光似海;天火峰峰主,须发皆隐隐泛着红光,气息炽热;布法峰峰主,眼中似有无数符文生灭;旗木峰峰主,生命气息浓郁,脚下灵植无风自动。
此刻,这七位跺跺脚南域都要震三震的化神大能,目光皆投向西方,眼神锐利如刀,周身隐隐有杀意弥漫。
“宗主,此番动作是否太大?以陈临为饵,风险不小。”布法峰峰主沉吟道,他更擅长谋定后动。
东方朔目光依旧望着西方,缓缓道:“九转金丹现世,仙路批言流传,南域暗流已起。有人想试探,有人想扼杀,有人想浑水摸鱼。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撕开这道口子。陈临有此资质,便注定无法平庸。这是他必须经历的磨砺。况且……”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他那位深不可测的弟弟在,这鱼饵,怕是硬得能崩掉所有咬钩者的牙。”
“哼,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宗门内,到底被安插了多少钉子。”剑峰峰主语气森然,他最恨宵小之辈。
“一切按计划行事,暗中监控各方动向,务必保证陈临安全,同时…揪出幕后黑手!”东方朔最终下令,语气斩钉截铁。
七位峰主齐齐颔首,身形再次缓缓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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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峰山腰,静心苑内。
陈渊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舒适的躺椅上,手边小几摆满了灵果仙酿。他看似悠闲地啃着果子,目光却仿佛没有焦点地投向远方,眼神平静得有些异常。
“啧啧,剧本开始了是吧?套路,都是套路!”他撇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老东方这老头,看着道貌岸然,心眼子也不少嘛,拿我哥当诱饵钓大鱼?行,小爷我陪你们玩。”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也好,省得小爷我一个个去找了。正好看看是哪些不开眼的家伙,头这么铁,敢来触霉头。希望来的能有点意思,别又是一些一巴掌就拍死的货色,那多无聊。”
他看似毫不在意,但一缕无形无质、超越此界法则理解的神识,早已如同最坚韧的丝线,悄然系在了陈临的身上。只要陈临遇到任何超出其应对能力的致命危险,这缕神识便会瞬间化为最恐怖的庇护,或者…直接成为陈渊降临的坐标。
“高手,总是要关键时刻才闪亮登场嘛。”陈渊美滋滋地想着,“这样才能凸显出小爷我的重要性,和我哥的主角光环!嗯,这波逼格必须稳住!”想着想着,他又拿起一个灵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满脸的惬意与期待,仿佛等待的不是一场潜在的杀局,而是一场即将开幕的好戏。
… …
通过宗门传送阵,陈临瞬间便抵达了西平镇。他没有丝毫停留,辨认方向后,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着东陵县方向疾驰而去。
踏入金丹境,尤其是成就九转金丹后,御空飞行已如同本能。体内金丹缓缓旋转,浩瀚的法力生生不息,赶路这点消耗对于他而言,简直如同九牛一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小半日后,一片狼藉的县城轮廓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离得尚远,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便随风扑面而来,令人作呕。陈临放缓速度,收敛气息,悄然落在县城外一处断壁残垣之后。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自心底升腾而起。
曾经还算安宁平和的东陵县城,此刻已近乎废墟。黄土夯筑的城墙多处坍塌,焦黑的痕迹和暗红色的血污随处可见,城门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破败的门洞,如同怪兽狰狞的巨口。城内,原本鳞次栉比的屋舍如今大半化为焦土和瓦砾,断壁残垣间,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破碎家具和染血的布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除了风声呜咽,听不到任何鸡鸣犬吠,更听不到半点人声。整个县城,仿佛在一夜之间被剥夺了所有的生机,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陈临的眼神变得冰冷,胸腔中杀意翻涌。根据任务卷宗所述,东陵县虽是小县,但也有近百万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