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身边的白衣人似乎心里一动,双眸微微一亮,却是一语不发,反而轻轻握住了魏无羡的手,指腹极其温柔的轻轻摩挲着。
魏无羡一通胡搅蛮缠,反而被人如此温柔以待,似乎极为满意,抿嘴偷笑一下,手指轻轻挠了挠那人手心。
明明是安慰人家蓝景仪,两人却是明目张胆的搞起了小动作。
蓝景仪早已习以为常,莞尔一笑,对魏无羡刚才的问题也似乎早就考虑过,坦然道:“魏前辈,其实当初思追刚刚离开的时候,我是有想过去找他,刚开始那段时间甚至还恨他,觉得他就是个懦夫,没有担当。可是有一天我阿娘来陋室和我说了几句话。她说,如果我选择出去找思追,她和我阿爹绝不阻拦也很支持,但是她让我做决定之前想清楚,想清楚思追为何会离开。我阿娘说,喜欢和爱不一样。喜欢是被那个人的优点吸引想要靠近他;爱则是在喜欢的基础上更需要包容和成全。包容对方不堪的一面,成全他成为更好的自己。所以,想了好久,我没走。”
虽然握住那人的手,魏无羡依然禁不住赞道:“三婶真是看的透彻。景仪你很幸福,拥有如此爱你也爱思追的父母。”
蓝景仪苦笑了一下:“魏前辈您说的是,我阿娘是很好。也正是因为我阿娘的好,让我想明白了思追为何会离开。”
“魏前辈,是因为您。”蓝景仪凝视着魏无羡,目光极其恳切。
魏无羡可吓坏了,“景仪,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思追是因为我离开的?”
蓝景仪忽地噗嗤一笑,又立刻认真道:“魏前辈您想多了,我是说,我想起来您以前教给景仪的话,让我想通了原因。”
魏无羡舒了一口气,抚了抚胸口:“景仪,你可把我给吓死了,我还以为思追是因为我离开的,我可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情。”
“嘶……臭小子!你是故意的?”魏无羡忽然松开握住蓝忘机的手,双手叉腰,颇为忿忿。
蓝景仪立刻一笑。
魏无羡睨着蓝景仪,颇为大度道:“臭小子,你给我说说你想通了什么?要是答案我不满意,饶不了你!”
蓝景仪莞尔:“魏前辈,您以前说,这个世上最能打败一个人的不是非凡的武力和用不尽的财富,而是情。乱葬岗大战后,我母亲对思追比对我还好,恨不得昼夜守着他,好几次我听到她在我阿爹面前哭,说以前不该阻拦我和思追,让这个孩子受了这么大的苦。可是,思追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我阿娘对他的爱反而让他生出了愧疚之心,他总觉得对不起我阿爹和阿娘,觉得是他毁了我的幸福,也断了我阿爹阿娘对我的期盼,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蓝景仪早已敛了笑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目视远方,颇为释然道:“魏前辈,你知道吗?其实您和含光君昏迷的那一年,我心里很明白思追为何要搬去静室,而不在陋室居住。他说是想昼夜守护着您和含光君,我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可是我也明白,还有一个原因,他是想躲着我,他想自己一个人独处。那一年其实他很痛苦,景仪都知道,都明白。所以景仪愿意成全他,从不轻易打扰。景仪只想等你们回来,回来也许他能好过一些。可是……”
蓝景仪苦笑了一声,“可是我没想到,你们归来之日也是他离开之时。也许,他早就想离开了,只是放不下你们。”
魏无羡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和蓝忘机对视了一眼。
“呵呵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蓝景仪忽然一阵轻笑,极目远眺的神色自信而豁达:“魏前辈,您知道吗,我阿爹和阿娘以前经常说我出生名门,自小在呵护中长大,心思单纯,虽一腔正气,但是韧性欠缺。不比思追,做事情会考虑后果,永远不会为了除祟而头脑发热,也从不轻言放弃。所以他们让我要多向思追学习。”
“所以,这两年我想通了。人活着,寿命虽在天,造命却由我。并不是只有站在光里的才是英雄。我为何不自己成就自己!既然思追想独自面对自己的内心,想给我和他彼此独立思考的空间,那我就成全他,随他去!散修也罢,隐逸也罢,都随他!我只需彻底沉下心,做好自己,替思追管理姑苏蓝氏,替魏前辈和含光君你们分忧。思追以前在云深不知处最想做的,我都会替他完成。他在外放飞自我,领略不一样的风景,我就在家里做好他最坚强和最长久的后盾。路漫漫其修远兮!三年也罢,十年也罢,一辈子也行,景仪都不会改变,也永不后悔。”
四月的春风,裹着蓝景仪的衣襟起起落落,彰显青春朝气的一头青丝亦是轻舞飞扬,蓝景仪岿然不动,从容不迫 。夕阳的余晖从澄净的天空洒落在他身上,呈现一派寂静。蓝景仪风姿卓然的白衣黑发,虽略显萧然,可是依然能从窥探到独树一帜的风华。
看着面前这个早已不再年少轻狂的脸颊,魏无羡目中的赞赏愈加浓郁,忽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蓝湛,”魏无羡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