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不看了？”
“不看了，看了一辈子戏，自己也演了一辈子戏，再看新人来演，就少了些意思了。”
小关撇撇嘴，“我也是新人，我要看。”
见他丝毫没听出自己话中的意思，老关也不介意，说道，“这场戏倒是不错，你可以好好查看学习。”
小关看向场中。
德川雄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没接郑开奇的话，闭目养神。
小张三在那吼道：“郑开奇！你听不见老子说话么？你不是说想当我老子嘛？我告诉你，你不配，咱们都是给皇军服务，凭什么你比我强！”
郑开奇这才第一次正眼看了小张三，“在中佐面前，你乱喊什么？疯狗一样？为什么我比你强？老子给皇军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你特么还混着街面，当你的纨绔呢。怎么，现在翅膀硬了？不服气了？”
郑开奇对德川说道：“中佐大人，别听这小子的，来来来，进屋吧，外面冷。”
德川雄男呵呵笑道：“郑桑，我佩服你面不改色的意志和胆气。”
郑开奇问道：“您说什么？”
德川雄男摆摆手，“不重要，张桑说有场戏给我看，我就来了。”
郑开奇脸色一冷，对小张三喝道：“阿三，胡闹什么，咱们底下的那点事，你至于么？”
小张三嘿嘿笑：“姓郑的，今天你别想胡搅蛮缠蒙混过关，大家都很忙，中佐大人更加繁忙，我就问你两件事，你如实回答。”
“哦？命令我？你胆子现在不小的呀。”郑开奇气得上海话都出来了，“好的哇，你问，你问。”
小张三哈哈大笑：“中佐在这，我问你你敢不应么？我问你，前几日，你跟着中佐去租界办事的第二天早晨，是不是让二十个黄包车夫每车送了一个红木箱子让我交接？”
郑开奇无辜道：“放屁，没有的事。”
小张三差点没气吐血，“你敢否认？我带着我队里的弟兄接的——”
“不是二十个黄包车，”郑开奇认真道：“是十九辆。”
小张三的脸瞬间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