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使他的步伐猛然顿住。
纷乱的念头在颅内翻涌——
‘看一眼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恶作剧或诈骗呢?’
‘或许会有意外惊喜?’
‘捡起来确认下,实在不行交给失物招领。’
‘凭空出现的东西,任谁都会好奇吧。’
‘没关系,仅仅是满足好奇心。’
当指尖触及金属冰冷的瞬间,比企谷八幡骤然回神。
本该离开的自己,此刻竟站在那盏古怪的黄铜器物前,右手已不自觉抚上布满凉意的表面。
金属的寒意顺着手指蔓延,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此刻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与指尖同样冰冷。
即便只是个普通学生,他也明白这东西绝非寻常。
和雪之下雪乃相似,比企谷八幡在某种层面上同样固执己见。
只是二人的表现截然相反。
他们共有一种特质:对自身行为近乎苛刻的约束。
雪之下雪乃要求自己永不犯错。
比企谷八幡则决不允许言行越界或主动伤人。
换言之,他们几乎不会被冲动支配行动。
可此刻的比企谷八幡,却在思维停滞的状态下,做了最不像自己的事。
更讽刺的是,这违背了他方才刻意无视的决定。
掌心覆盖着那盏黄铜油灯,他陷入沉默。
肌肤相触的刹那,有个认知自动浮现在脑海:
‘这是盏油灯。’
比企谷八幡无声确认道。
他缩回手指想逃离这份不安。
可肢体却违抗了意志。
不,不是躯体在反抗,
是灵魂深处渴望着那盏青铜灯。
察觉这点的少年面如死灰。
无论古灯隐藏着什么玄机,
此刻都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气息。
经过漫长挣扎后他终于抽离手掌,
转身时 ** 自己不再回望——
他害怕多看一眼就会沦陷。
...遗憾...
阴影里闪烁的瞳孔泛起涟漪。
没想到这个平庸少年竟能挣脱 ** 。
稚嫩依旧。
他终将归来。
低语消散在黑暗中,
守灯人静候着悔悟者的脚步。
教室里的苍白面容无人察觉,
除了靠窗浅眠的川崎沙希。
余光掠过那道身影后,
她再度阖上困倦的眼睑。
整个午后课程都化作白噪音。
自正午奇遇后,
他的思绪就缠绕在那盏青铜灯上。
理智在庆祝及时止损,
贪念却在啃噬着心房:
若当时捧起那盏灯...
空洞的视线钉在黑板上,
名为比企谷八幡的少年
正被两个自我撕成两半。
内心的纠结让他无比煎熬。
比企谷八幡甩了甩头,硬是将纷乱的思绪按捺下去。
越是这种时刻越需要保持清醒。
他抬眼环顾教室四周。
有人专注听课,也有人在做自己的事。
整个班级似乎找不到一个能交心的人。
想倾诉苦闷,却不知该对谁开口。
原先至少还有材木座义辉那个中二病偶尔愿意听他发牢骚,可自从对方退出那个形同虚设的社团后,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虽然偶尔还会冒出几句羞耻台词,但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了。
眼神里有了光。
仿佛终于抓住了人生的方向。
事实也的确如此——现在的材木座义辉正埋头钻研轻小说创作,连过去那些自嗨的稿件都被他彻底封印。
从最基础的写作技巧开始重新磨炼。
连课业也变得积极起来,甚至会主动向比企谷八幡请教国语等科目。
全都是比企谷擅长的领域。
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给未来搏个出路。
偶尔连比企谷自己都犹豫要不要振作些。
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家庭主夫才是他的终极理想。
平凡度日才是人间至味。
......
自说自话也算是他的特殊技能之一。
其他技能还包括解谜、玩梗、模仿、存在感淡化之类的无用天赋。
这么一想还真是凄惨啊。
时间在胡思乱想中悄然溜走。
想要探寻那盏油灯的冲动却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