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般,鲜亮得刺目,手里的沙漏又盛满了金黄色的沙,沙粒流动时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像谁在低声絮语。
“哥哥,你再也看不见我啦。”她仰着脸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身影却在一道光(从当铺门缝漏进来的微光)里渐渐透明,羊角辫上的红绳忽忽悠悠飞着,像在水里若有似无的漂着,“记得把笔记本给祂………祂在等你呢………!”
最后几个字飘散在空气里,混着当铺里若有似无的檀香,轻得像缕烟。
周槐安踉跄着站起身,浑身突然轻得发飘,像似压了二十多年的千斤重担被猛地抽走,脚下虚浮得像踩在云里。
周槐安再次伸手摸向怀中的那本笔记本,封面的牛皮已褪成普通的深褐色,摸上去只剩温润的木质感,再没有那些凸起的人形暗纹。
翻开内页,纸页白得晃眼,先前那些扭曲的画像、蠕动的字迹,连同红衣女孩的身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场被橡皮擦干净的梦………。
“走吧。”婉娘走到他身边,发间的金铃轻轻晃动,响声清脆得不含一丝阴翳,“出了这门,你就会忘了当铺的路,忘了在这里见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