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秀莲往镇上赶,再搭拖拉机去城里医院。
医院的走廊白得晃眼,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和村里的柴火味、麦香味全然不同。苏军攥着秀莲的手,手心全是汗。轮到秀莲时,穿白大褂的医生背着个黑皮包,说话带着城里口音,一边翻她的眼皮,一边用小电筒照,眉头越皱越紧。
“医生,我娘这眼……还有救不?”苏军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颤。
医生直起身,对着他摇了摇头:“孩子,你娘这是急火伤了视神经,又拖了太久,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就算手术,希望也渺茫得很。”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而且……手术费、药费加起来,不是小数目,你们得有个准备。”
苏军没说话,只觉得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关节发疼,书包里还装着他得的“三好学生”奖状,原本想拿给娘“看”的,此刻却沉得像块石头。
离开医院时,太阳正烈,晒得柏油马路冒热气。秀莲摸索着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带着凉意:“军军,别往心里去。娘这样真挺好,能摸着你,能听见你说话,就比啥都强。”
“可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