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玩具。
他伸手去接,指尖穿过布老虎的耳朵时,刻意忽略了那片虚无。“念念真厉害,哪来的?”
“妈妈……”孩子的声音顿了顿,布老虎在他手里晃了晃,“妈妈教我缝的。”
顾砚山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慌忙别过脸,假装去看桌上的积木:“我们来搭城堡吧?就像以前我们一起合作一样。”
“好!”念念倒是没追问,抱着布老虎蹲在积木堆前,小奶音里满是雀跃,“爸爸搭城墙,我来放旗子!”
月光在青石板上铺开一层薄晕,照得孩子的身影半明半暗………。
顾砚山机械地拼着积木,指尖碰不到木头的温暖,却能“看”到念念蹲在旁边,鼻尖沾着点灰,像只刚偷完米的小耗子。
这场景太像从前了——林晚棠在厨房做饭,他陪着念念在客厅玩,积木倒了的时候,孩子总会哭着去找妈妈,而林晚棠就会擦着手出来,笑着把父子俩一起数落一顿。
“爸爸,”念念突然抬起头,布老虎被他抱在怀里,像抱着块暖手宝,“妈妈呢?她怎么不来陪我们搭城堡?”
顾砚山捏着积木的手猛地收紧。木头的棱角硌着掌心,可他感觉不到疼。“妈妈……”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湿棉花,“妈妈在种花呢。”
这话是林晚棠走前说的。那天她收拾行李,看见窗台上枯萎的玉兰,轻声说了句“以后没人给花浇水了”。
他当时没接话,现在却把这半句话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