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灵儿宛如一个灵动的仙童,眨动着晶莹剔透的双眸,满脸好奇地坐在周川身边,不断地发问。极度畏缩且内敛的周川,在面对陈飞与秦秋月等人时尚能应对一二,然而面对外人,特别是这个年不及弱冠的少女,他的脸颊便会羞涩得如同染上了朝霞。
“第二席宴”
毕元涛正沉浸在修炼之余的饭食之中,手捧巨碗,大口吞咽的同时,目光也不禁落在周川身上,口中嚼着饭菜,眼中却是观察着四周,品味着这修真界的闲逸之意。
陈飞与秦秋月心有灵犀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微笑。陈婉秋与苗山河则不多言,至于欧阳氏两兄弟,早已全然不顾其他事务,一心一意享受餐食之乐。
“苗师兄,你们这支队伍应当有八位修士吧?其余三位呢?”
秦秋月轻尝一口冷凝的灵露,略有疑惑地询问道。
“他们三人回家省亲去了。”
苗山河吞下口中的妖兽精魄,油腻的嘴角闪烁着光芒:“他们家乡那里有些变故,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一趟。”
“是在东北境吗?”
陈飞适时插话,此刻华夏境内只有东北、西南及南部三大区域出现了异常状况。
“正是东北地域。”
苗山河抬眼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乾坤日晷,思索片刻后回答:“按时间算,他们也应该回来了。昨日他们还曾联系于我,家中并无大事,仅是屋舍坍塌,凡俗zhengfu正在协助重建家园,所幸并无大碍。”
“那就最好不过了。”
陈飞点了点头,虽不清楚东北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能让白子画亲自出马的事,绝非寻常之事。
“只是不知为何……”
苗山河举起手中的灵酒壶饮下一口,随手取过一旁的天蚕丝巾抹了抹嘴角,浑圆而鼓胀的腹部满溢着修为的气息,他惬意地倚靠在椅背上:“这心总是忐忑不安,距离海兽冲击江南海域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如今却如此平静无波,我不禁觉得它们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惊天之计。”
“莫非你还盼望着海兽频繁来袭不成?”
陈婉秋在旁不由得掩嘴轻笑。
“并非如此。”
苗山河果断摇头:“我自然不愿见到海兽肆虐,但既然它们已成定局,我等无力改变,故而它们如此长时间的沉寂,让我总有种不祥之感。”
“你说得没错。”
陈飞本欲守口如瓶,秦秋月却在旁边莫名地道破了实情:“不过你放心,此次海兽并不会侵扰我们这片土地。”
“那它们将会去哪里呢?”
钱灵儿适时插话提问。
“此事暂属秘辛,最高机要,不过用不了几日,你们自会知晓真相。”秦秋月含笑中带着一丝神秘。
就在这个时候,“叮咚”一声,陈飞的通讯符发出响声,他立刻起身走出门外接听。不出二十息,陈飞便结束了通话,回到了室内。
“总司令传令,一柱香后,我们动身前往京都。”
陈飞提及了刚刚接到的指令。
“看来今日的聚餐只得提前结束,诸位今后若有兴致,随时欢迎光临此处,只是下次务必不要再将祸事带到此地了。”
苗山河笑容可掬地说道。
“那可难说得很呐。”
毕云涛朗声长笑,那笑声回荡于天地之间,透出一股飘渺之意。
“道友莫非这就欲要离去?”
钱多多流露出满脸的依恋,轻轻拽住周川的仙袍衣袖,眼神中满是不舍之情,宛如清泉石上流,灵动而又动人:“周川师兄,还望你能时常与我传音沟通。”
“嗯。”
周川此刻已羞涩至极,面上泛起淡淡霞光。
毕云涛揽过周川的肩膀,郑重其事地承诺:“师弟,我会监督他每日皆与你神识传讯,醒来之时,入眠之前,乃至修炼间隙、用餐沐浴乃至思及师妹之时,皆不会遗漏。”
“我……”
周川顿时面若朝霞。
钱多多也随之脸颊微烫,二人如同一对初结仙缘的侣修,彼此间显得颇为拘谨。
“罢了,就此出发吧。”
陈飞立于洞府门外,打破了一时的静默。众人话别后纷纷登车,陈飞催动灵力,驱使飞舟直奔星空之下的传送阵法所在地。
四十息之后,飞舟平稳降落在传送阵前,宋天来与白子画早已在此等候,二人手握灵符烟卷,闲谈之际,地面上留有诸多烟灰残痕。
“罢了,诸位皆已聚齐,当速行矣,老宋,此前所言之事,你切记须谨慎对待,此乃关乎宗门存亡的大事。”
白子画将手中烟符丢掷地上,用鞋尖将其碾灭。
“你放心便是,我行事如何,你还不清楚么?只是下不为例,在这秘境入口之处切勿再燃符烟。”
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