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咋弄就咋弄。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消防、排烟,尤其是下水,都得重新弄,麻烦得很。”
“不怕麻烦,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看着空旷的店铺,眼神坚定,“这个窗口,必须留着。”
这是我的执念,是我的“根”。无论这个“卦食咨询室”未来会变得多么高端,多么神秘,这个卖汤的窗口,就是我与过去、与大学城、与那个守着麻辣烫锅、一心只想踏实熬汤的“老板”之间的最后连接。它是我内心的“安全阀”,提醒我来自何处,也在我迷失时,能给我一个回去的坐标。
装修队进场了,电钻声、敲打声、工人的吆喝声充斥在整个空间。我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和工人一起吃着盒饭,盯着每一个细节。墙壁的颜色,我选了一种非常浅的、接近米白的灰,像是熬得恰到好处的骨汤颜色,温暖而沉静。咨询间的地板,我选了触感温润的原木色复合地板,光脚踩上去也不会凉。而那个外卖窗口,我更是亲自把关,内壁用了最好打理的不锈钢,台面则选了和大学城老店一样的、带着磨砂颗粒感的人造石。
在这个过程中,我收到了周老板的电话。
“行啊,小张!不声不响弄出这么大动静!”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惯有的热情和一丝探究,“刘总可是大手笔!那个铺子,多少人盯着呢!怎么样,咨询室什么时候开张?到时候我带几个朋友去给你捧场!”
我应付着他的热情,心里却清楚,他所谓的“捧场”,更多的是确认我在刘总这里的价值,以及评估我这个“棋子”的最新份量。我简单说了说装修进度,隐去了保留外卖窗口的细节。
“好,好!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说!”周老板笑道,“我就说嘛,你是潜龙在渊,迟早要一飞冲天!跟着我,路子走对了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灰尘弥漫的工地,心里并无多少喜悦。周老板的话,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并非完全自由地在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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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接近尾声时,我特意挑了个下午,回了一趟大学城。
“多多麻辣烫”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陈旧,但店里飘出的熟悉香味,瞬间抚平了我连日来的焦躁。王姨正坐在小卖部门口摘豆角,看到我,眼睛一亮,随即又带上点嗔怪:“哟,大忙人还知道回来看看?这阵子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我笑着走过去,递上刚从水果店买的一袋橙子:“王姨,看您说的,我再忙也得回来看您啊。”
“油嘴滑舌!”王姨笑骂一句,接过橙子,压低声音,“听说……刘总给了你个市中心的铺子?”
消息传得真快。我点点头:“嗯,正在装修。”
“了不得啊!”王姨感叹着,眼神里有关切,也有担忧,“那地方,寸土寸金的……你以后,是不是就主要在那儿了?这店……”
“这店当然开着!”我立刻说,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是我的根。市中心的……算是个分店,或者叫工作室。”我没用“咨询室”这个词,怕王姨觉得太玄乎。
王姨松了口气似的:“开着就好,开着就好。你这手艺,可不能丢了。”她顿了顿,又说,“哪天带王姨去你那新地方开开眼?”
“当然!等收拾利落了,第一个请您去参观。”我满口答应。
走进麻辣烫店,熟悉的布置让我心安。几个熟识的学生正在吃饭,看到我,热情地打招呼:“老板,好久不见啊!”“老板,听说你要发达了?”
我笑着和他们寒暄,走到操作台后,习惯性地系上那条有些发旧的围裙,摸了摸那口陪伴我多年的深口汤锅。锅体温热,里面是伙计按照我的配方熬着的老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香气醇厚。
我拿起长柄勺,轻轻搅动了一下汤底,舀起一勺,凑到鼻尖闻了闻。火候还行,但花椒的麻香似乎弱了一点,可能伙计今天炒料时手抖了。这种对味道的精微把握,是任何“食卦”理论都无法替代的,需要的是日复一日的坚守和感受。
正当我准备指点伙计几句时,老陈端着一笼刚出笼的包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沾着面粉的工装,把热气腾腾的包子往台面上一放。
“尝尝,新调的馅儿,荠菜猪肉。”他语气平淡,像往常一样。
我心里却莫名地一紧,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我拿起一个包子,包子皮松软雪白,透着面食特有的甜香。咬一口,荠菜的清新和猪肉的丰腴完美融合,汁水充盈。
“好吃!”我由衷地赞叹。
老陈没接话,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新地方……弄好了?”
“快了,在收尾。”我咽下口中的包子,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嗯。”老陈点点头,沉默了一下,说,“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外面的大鱼大肉,未必有我这包子养人。”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又像一根细刺。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