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更加耗费心力。他必须在海量记忆中精准筛选，既不能泄露重要信息，又要保持记忆流的连续性。
夜鸦虚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过度摄入无用记忆正在消耗它的能量。黑雾逐渐稀薄，墙上的地脉影像重新变得清晰。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将解时，李修然左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段被深埋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出——那是祖宅地下密室的门，门上刻着与地铁站节点相同的暗影组织符文。
夜鸦虚影发出胜利的尖啸，疯狂吸收这段记忆。它的形体再次凝实，黑雾几乎填满半个密室。
“不！”李修然试图收回记忆，但为时已晚。
陈墨当机立断，一掌拍在李修然后心。精纯的灵力强行切断了记忆连接，李修然瘫软在地，左眼流血不止。
失去记忆供给，夜鸦虚影发出不甘的嘶吼，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墙上的地脉影像恢复正常，只是那三处节点依然笼罩在黑雾中。
密室恢复平静，只有李修然粗重的喘息声。林婉儿蹲下身，用丝帕按住他流血的左眼。
“我家的祖宅……”李修然声音沙哑，“与暗影组织有关联。”
陈墨凝视着墙上影像，良久才开口：“看来，你的家族诅咒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李修然勉强站起，左眼的疼痛已转变为一种奇异的灼热。当他再次看向地脉影像时，发现那些黑雾的流动轨迹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预判它们下一步的蔓延方向。
“我的天眼……好像不一样了。”
陈墨仔细检查他的左眼，发现在金色瞳孔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银纹。“记忆回溯改变了你的天眼结构。现在它不仅能看见现在，还能捕捉过去的痕迹。”
李修然聚焦于一处尚未被污染的地脉节点，左眼银光微闪。他看见节点下方埋着一具动物骸骨，骸骨上刻着细小的符文——那是三天前暗影组织留下的标记。
“我能看见他们布置节点的过程。”李修然的声音带着震惊，“虽然模糊，但足够辨认。”
林婉儿扶住他摇晃的身体：“这是好事不是吗？”
“代价是每次使用都会引发剧痛。”陈墨摇头，“而且看得越多，你与暗影组织的连接就越深。下次记忆回溯可能会更严重。”
李修然推开林婉儿的手，独自站稳。他左眼中的金银双色缓缓旋转，映出墙上十二幅地脉影像。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直面它。”他指向其中一幅影像，“这里，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