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员工面前,压低声音,用口型问道:
“给丽贝卡的?”
员工连忙点头,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来。
克莉丝接过那叠报告,对他微微一笑,也用口型说了句谢谢,然后示意他可以先离开了。
员工如蒙大赦,微微鞠躬,快步离开,临走前还同情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克莉丝拿着报告,站到门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一片寂静。
克莉丝挑了挑眉,转头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跟在身后的莉娅,莉娅微微摇头,表示没听到里面有正常的办公声响。
她又敲了三下,这次力道稍重。
里面终于传来了丽贝卡的声音,但那声音听起来和平时的从容截然不同,带着明显被打扰的不悦,甚至有点压抑着的烦躁:
“谁?如果不是急事,待会再来报告!”
这语气......克莉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又抬手,节奏稳定地再次敲响了门。
“叩、叩、叩。”
这一次,门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一阵明显带着怒气的、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响起,咚咚地砸在地板上,迅速靠近门口。
“砰!”
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力道之大,带起了一阵风。
丽贝卡那张脸出现在门后,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布满了寒霜,眉头紧锁,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恼火。
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卷发甚至有几缕散落在额前,为她增添了几分罕见的凌乱和气急败坏。
“你最好给我报告的是——”
丽贝卡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冲口而出,但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门外克莉丝那张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脸时,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未尽的斥责和怒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闪过愕然、尴尬,还有一丝被抓包的窘迫。
“克、克莉丝姐姐?”
丽贝卡的声音陡然变了调,从愤怒的尖锐瞬间切换成了带着点心虚的柔软,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但效果不佳。
“你怎么来了?刚刚怎么不说话?要是知道是你,我肯定第一时间开门了。”
她边说,边下意识地用身体微微挡住了门缝,似乎不想让克莉丝看到办公室内的情景。
克莉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语气轻松:
“我来给你送报告啊,顺便看看你怎么了,我们的副会长小姐,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昨晚......没休息好?”
她刻意在“没休息好”几个字上加了点重音,同时,视线状似无意地越过丽贝卡的肩膀,朝办公室里瞟了一眼。
办公室内似乎一切如常,宽大的办公桌,舒适的真皮座椅,高大的书架。
但克莉丝眼尖地注意到,办公桌后面那张为客人准备的沙发椅上,搭着一条明显不属于丽贝卡风格的、颜色柔和的女士披肩。
而且,空气里似乎飘着一丝极淡的、与丽贝卡常用香水不同的、更清新的气息。
看到克莉丝这个探究的小动作,丽贝卡的身体瞬间绷紧,脚下又不着痕迹地挪了小半步,将门缝挡得更严实了些,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许困惑和柔软的女声,从办公室里面传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丽贝卡姐姐?怎么了?是谁呀?”
是拉蒂娅的声音,而且听起来似乎刚刚睡醒不久,还带着点懵懂的鼻音。
这下,丽贝卡不仅是耳朵,连脖颈都开始泛红了。
她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尴尬、羞恼、还有一丝“完蛋了”的绝望。
克莉丝这下彻底明白了。
好家伙,这哪是没休息好,这分明是加班过度,而且把工作带到办公室来继续了!
大白天的,锁着门,拉蒂娅还在里面......不用想都知道刚才敲门时里面在发生什么。
“咳......”
克莉丝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将手中的报告文件塞到丽贝卡手里,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报告给你,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劳逸结合,还有......”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些许促狭。
“别想着回头去找那个送报告的员工的麻烦,人家也是尽职尽责。”
丽贝卡接过文件,脸上的红晕未褪,闻言撇了撇嘴,眼神飘忽,小声嘟囔: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
“没有最好。”
克莉丝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