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传来二大妈不满的抱怨声:
“催什么催!那酒压在箱子底,我得先挪东西,不得花点时间啊!”
“别找了!快出来!”
刘海中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徐建国!徐建国让许大茂那个孙子给请进家了!”
二大妈闻声,也顾不上找酒了,匆匆从里屋跑了出来。
“什么?许大茂?”
她探头往窗外一看,果然看到许大茂家的灯亮了。
“这个搅屎棍!真是属狗的,闻着味儿就上来了!”
二大妈气得骂了一句。
刘海中指着里屋,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骂了!赶紧把酒找出来!快!我得赶紧过去!不能让许大茂那小子抢了先!”
“知道了知道了!”
二大妈也慌了神,转身又一头扎进了里屋,翻找的声音更大了。
“马上!马上就找出来了!”
与刘海中家那几乎要掀翻屋顶的鸡飞狗跳不同,许大茂家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络。
屋内的空气有些浑浊,混杂着老旧家具的木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油烟气。
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悬在屋子中央,散发着昏黄无力的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建国,快坐,快坐!”
许大茂满脸堆笑,那股子谄媚劲儿几乎要从他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里溢出来。
他殷勤地拉开一张掉漆的木椅子,用袖子使劲擦了擦,仿佛上面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他身旁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卡其布衣裤,身形有些单薄,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谨慎。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局促地绞着衣角,两个约莫四五岁、同样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小男孩躲在她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用怯生生的目光打量着陌生的客人。
“来,念初,我给你介绍!”
许大茂一把将女人拉到身前,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咱们厂新上任的后勤副主任,徐建国,徐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