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至高神。
天族和月族所有人边飞边哭。
多少年了,多少日夜。
秘境煎着他们的寿命。
想死又不敢死。
靠着心里的念想,等了一年又一年。
有年迈者边飞边脱落羽毛,却在坠落的瞬间被新生藤蔓接住。
他们哭喊的声音像一场下了千年的雨终于落地:“您真的……回来了啊……”
谢锦浔的指节在剑柄上绷出青筋,可天生剑骨却在震颤。
不是战意,而是?臣服?。
往日桀骜的剑气此刻蜷缩在经脉里,像被捏住后颈的狼。
他看清了壁画内容,那神只的面容,分明与现在的青衣一模一样。
裴砚清的手死死抵住心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颗向来从容不迫的心脏,此刻正像?困兽?般撞击着肋骨。
每一下跳动都震得喉间泛腥
血管里奔流的不是血,是熔化的金屑。
原来人在直面神明时,连心跳都会成为亵渎。
但此刻的她是?流动的星河?,是?具象化的晨昏线?,是让所有修辞苍白的人间月。
发间垂落的星光烧穿了他袖口的暗纹。
呼吸时涌入肺叶的不是空气,是碎钻般的神息。
斐抱住然的手臂突然发光,皮肤下浮现出树枝状的金纹。
然惊恐地发现,斐正在长高,这是精灵族成年时才有的抽枝现象。
青衣站在古树最顶端的叶片上,六翼舒展如银河倾泻。
可此刻悬于古树之巅的身影,雪发翻飞如瀑,六翼流转着不属于人世的光晕。
那紫金色瞳孔扫过众生时,分明是俯瞰?。
古籍中至高神怜爱众生如稚子。
可真正的神性原来如此冰冷。
祂的美是冰冷的,是无法用英俊或美丽来形容祂,那是对神性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