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揭开。我认识三个财经编辑,他们能扒出认何公司的财务老底;五个科技专栏作家,对圈内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还有两个在环球智库做实习生的学弟,他们能接触到一些……台面下的信息。”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陈晓墨,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找到一丝共鸣。“这是我昨天蹲守杰森·刘公寓时拍到的。”她用下巴指了指那个信封,“那个华尔街回来的金融新贵,环球智库的高级顾问。他每周三晚上,都会驱车前往市郊那个废弃的天文台,每次都带着不同的人。那里除了锈迹斑斑的望远镜,还能有什么?”
信封静静地躺在摊开的财务报表上,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里面似乎装着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秘密。陈晓墨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刘晓璐眼中闪烁的、混合着职业操守与冒险精神的光芒,心中那潭因旧伤疤被触碰而激荡的湖水,再次泛起了涟漪。他知道,这个女人,以及她带来的这些信息,或许将把他们引入一个更加危险、也更加接近真相的旋涡之中。
空气仿佛凝固在传阅的指尖,牛皮纸信封里的照片在刑侦支队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逐渐显露出令人心悸的细节。第一张,天文台巨大的穹顶如沉默的巨人俯瞰着一切,杰森·刘微微佝偻的侧影与那位德高望重的工程院院士并排而立,两人头凑得极近,似乎在交换着什么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夜风扬起院士花白的鬓角,也吹动了杰森·刘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第二张,角度刁钻,恰好捕捉到黑色轿车后备箱开启的瞬间,一角精密仪器的金属外壳在阴影中泛着冷光,复杂的线路接口隐约可见,绝非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设备。
而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第三张——车窗玻璃的倒影里,一道模糊却极具辨识度的侧脸一闪而过,那笔挺的站姿和耳后若隐若现的微型通讯器,分明是燧人氏项目安保人员的标准配备。
“等等!”一个清亮而急促的声音划破了凝重。凌希玥像一阵风似的从服务器机房冲出来,额前的碎发还凌乱地翘着,几缕发丝上甚至还沾着防静电手环的余温。她那双总是闪烁着代码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一把抢过照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几乎是踉跄着扑向扫描仪:“这不是普通金属箱!”她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看这里,这些网格状的孔洞,间距和排列方式,是量子加密通讯模块特有的散热结构!我在‘燧人氏’项目的外围资料里见过类似的设计图!”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寒意——杰森·刘,这个名字如同鬼魅,再次与国家最高机密项目纠缠在了一起。
当技术科的打印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吐出带着油墨清香的分析报告时,茶水间里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景象。刘晓璐被郝剑堵了个正着。这个能徒手掀翻装甲车的壮汉,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庞大的身躯挤在狭小的茶水间里,几乎填满了所有空间。他笨拙地撕开一包速溶咖啡,粗大的手指与纤细的咖啡包装形成了滑稽的对比,肌肉贲张的胳膊肘在转身时,差点将整个摇摇欲坠的调味架撞翻,盐罐胡椒瓶叮当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尴尬的对峙伴奏。
“那个……刘记者,”郝剑的声音低沉如洪钟,此刻却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他把一杯冒着热气的纸杯小心翼翼地推到刘晓璐面前,杯壁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而他握着杯垫的手指,竟将那坚硬的不锈钢杯垫生生捏出了四个清晰的凹痕,“高局说,你看了这些……就得签保密协议。”他指了指桌上那几张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照片复印件,眼神复杂,既有执行命令的坚决,又带着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异常坚韧的女记者的一丝怜悯。
刘晓璐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凉。她知道,一旦签下那个名字,她就再也不是一个旁观者。但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她缓缓抬起头,迎上郝剑探究的目光,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边角磨损严重的笔记本。那本子的封面已经泛黄发脆,显然有些年头了,翻开泛黄的纸页,里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剪报,都是关于十年前“银河号”事件的各种报道和分析,字里行间还夹杂着她父亲娟秀的批注。
“我可以签。”刘晓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混合着悲伤与决绝的颤抖,“但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一张泛黄的剪报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儒雅睿智,正是她的父亲。“我爸,是十年前‘银河号’事件的技术顾问。”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郝剑心中激起千层浪。“他……他死前很不正常,”刘晓璐的眼圈红了,声音哽咽起来,“他说他发现了量子通讯的一个致命安全漏洞,一个足以让国家信息安全形同虚设的漏洞。他说有人在追杀他,说那些人……披着科学家的外衣。”
她迅速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用红笔写着一串歪歪扭扭的经纬度坐标,墨迹的边缘泛着深浅不一的水渍晕染痕迹,仿佛还能看到书写者当时的激动与恐惧。“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线索,”刘晓璐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我查过了,这个坐标指向的位置,就在杰森·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