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 我沉声吩咐,“去把院子里最好的茶具找出来,用山泉水,泡一壶‘定神安魄茶’,用红泥小炉,摆在石榴树下。”
“啊?现…现在喝茶?” 小桃愣住了。
“照做。”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羲和,” 我转向太阳神,“收起你那副丧气样!去把烤炉的火重新生起来,不用太阳真火,就用普通的炭火。肉串继续烤,拿出你昨晚在烧烤城的状态来。”
“齐风雅!你疯了?!” 羲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杨戬马上带着天兵天将杀到了!你还有心思喝茶烤肉?!”
“正因为他们快到了,才更要喝茶烤肉。” 我冷冷地看着他,“难道你要跪在地上哭着求饶吗?别忘了,你我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羲和张了张嘴,看着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咬了咬牙,扭头往楼下走,脚步有些虚浮,但脊背却下意识地挺直了些。
我又看向地上那团金色的“毛球”:“金乌。”
金乌猛地一颤,从翅膀里露出一只惊恐的眼睛。
“你的直播设备,” 我指了指地上那个黑屏的仪器,“还能不能用?不是对外直播,只是……内部录制。”
金乌愣了一下,鸟喙哆嗦着:“内…内部?应该……应该可以,但信号被屏蔽了,传不出去……”
“不需要传出去。” 我走过去,捡起那个冰冷的直播设备,塞回它怀里,“拿好它。待会儿,把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切,清清楚楚、原原本本地给我录下来。这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
金乌似乎明白了什么,鸟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用爪子紧紧抱住了设备。
安排好这一切,我重新将目光投向书桌上那件彻底失去生机的西装。
天衡印的温热感,正隐隐指向它。
我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轻轻抚上了那粗糙的、毫无光泽的布料。
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
“嗡……”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透过天衡印,直接回荡在我的识海深处!
那意念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熟悉的、冰冷的质感,是姜玄的声音!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虚弱,仿佛风中残烛:
……封印……松动……非我意……
……贪念……怨气……滋养……它……
……金鳞……护……心……
……找到……罗盘……核心……
……时间……不多了……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但就在最后一丝联系即将中断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灼热的刺痛感猛地从我指尖传来!
“嘶——” 我下意识地缩回手。
只见刚才触摸西装布料的那根指尖,竟被烫出了一个极小的、如同烙印般的痕迹!
那痕迹的形状……赫然是一片微缩的、栩栩如生的——
獬豸金鳞!
与此同时,书桌上那件西装的袖口,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细细的黑色灰烬,仿佛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烧穿了一个小洞。透过那个小洞,可以看到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闪烁着一点微弱的、与那罗盘碎片同源的青铜光泽。
我心跳骤然加速!
姜玄在最后关头,不仅传递了信息,还给我留下了一件“东西”?或者说,是一个“坐标”?
……找到……罗盘……核心……
他的话语在我脑中回荡。
我猛地想起那块至今仍躺在楼下石桌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染血姜氏罗盘碎片!
难道……核心指的不是那块碎片本身?而是……藏在别处的、真正驱动罗盘的东西?而姜玄,将寻找那“核心”的线索,藏在了这件伴随他出现的西装里?!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撞击感的脚步声,如同擂动的战鼓,由远及近,从被封锁的院子外面清晰地传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脏上,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来了!
杨戬和他的第一执法队!
小桃端着红泥小炉和茶具的手在发抖。
羲和生炭火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发白地看向院门。
金乌死死抱着直播设备,镜头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那枚微小的金鳞烙印散发着持续的温热。
我最后看了一眼书桌上西装袖口的那个破洞,以及其中那点微弱的青铜光泽,然后毅然转身,大步向楼下走去。
脚步声中,我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传入每个心神不宁的人耳中:
“记住你